白珠走路踉跄,宽大的披风压在肩膀上仿佛要将人随时压垮似的,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冷风刮在脸上生疼的,无知觉的站在一?片废墟前。
学院大门亲手贴上的对联,被烧了一?半残破的挂在上头要掉不掉的,红艳艳的喜庆显的格外嘲讽。
天空飘起了小雪,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白珠低头拽着袖子擦了把脸。
焦黑的建筑落上了白雪,星星点点的纯白色。
“白大人。”带着人从废墟中走出来的武棋一?愣,“我?们?刚扑灭,还没来得及去通知你。”
“全都烧了吗?”白珠喃喃道。
说出来过于残忍,武棋只得点头,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那?么大的学院说没就没了,谁能接受得了。
“有人员伤亡吗?”白珠又问。
“附近没有居宅,火势及时得到了控制,目前没有人员伤亡。”武棋抿唇捏着腰间?配剑的手紧了紧,随时准备接住脸色苍白的白珠。
女人比她想象的心理?承受能力强,身子只是晃动了两下堪堪站稳了,规矩的作揖,“给各位增添麻烦了。”
武棋本不该多嘴,但在看见白珠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没忍住的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白大人莫要自?责,依照我?观察并非是意外之火,还得打起精神来,莫要让宵小之人得逞。”
白珠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澜,说什么都无法再刺激到她,纤长的睫毛上落了雪花,轻颤了一?下,“多谢武郡守。”
武棋点到为止,不再多言,“明日会?转交给六扇门,天冷还请早些回?去歇息。”
大部队撤去只剩下白珠一?人站在废墟前,一?砖一?瓦皆是她看着建造起来的,如今化为了灰烬。
仅仅是一?把火就将她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心脏已经麻痹察觉不出痛感了,或许现在出现一?个要杀她的人,白珠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早上的起来睡到迷糊的严文文听说了学院昨晚被大火烧毁的事情,立刻清醒了过来,拔腿就来到了学院查看情况。
烧焦的糊味还没能散去,学院的门口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严文文快步走了过去,看见了蹲在墙边坐着的白珠。
身上落满了雪,如同身后?被雪覆盖一?层的废墟一?般,无视她人的指指点点目光呆滞的望着一?处。
嘴唇毫无血色,脸苍白的几乎接近透明,严文文下意识的明白从昨晚上人就呆在这?里了,心中翻涌出怒火将她一?把子拉了起来,“你在这?里伤害自?己有用吗?学院能恢复如初?”
白珠缓慢的眨眼,终于是看清了来的人是谁,耳畔是嘲笑惋惜的指指点点,吵闹的她脑袋疼。
被拽着胳膊上了马车,温暖的环境让她忍不住的哆嗦,靠在车厢壁上闭口不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去分给严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