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无声地站在他身后:“需要我做什么?”
乔安娜死在自己的床上,头颅被击碎了,脸倒还完整,看着甚至比活着的时候更安祥。根据尸检,她是在凌晨一点死亡的,从受伤到死亡持续时间很短,几乎没有什么痛苦。监控系统已被破坏,是佣人早上九点来上班时发现了才报警。
在问到昨天她有什么反常,佣人反映:昨天乔安娜曾经出去过一次,回来后就一直在打电话——但好象始终没打通,后来她把手机摔了,一个人坐在卧室的床上再不肯下来。晚上佣人们离开时,她还算正常,只是守在床上不言不语,好象很害怕。从邻居那里得到的反映是:昨晚整栋楼都灯火通明,没看到有人进出,非常安静,没人知道她在楼里是生是死。
这人就这么没了,没有遗嘱,她名下的唯一产业——这栋老宅——将由一位远房亲戚继承。
蓝博低声向马丁道:“要到警方的视频监控录像,包括邻居家的,查一下昨晚进出这栋楼尤其是她房间的人。”
秦正出神地注视着两人对话的样子,陈立小心地站在一边,警觉地从窗户向外观察,正好可以看到邮箱的位置——小陆在外面摇摇摆摆地走过。
回到家,东方泽焦急地迎上前问:“怎样?”
秦正还未开口,蓝博道:“这事交由警方处理,你就不要过问了。”
东方泽冲口道:“可是——”
秦正已经拉开他,一边眨眼一边道:“听你哥的,不然要警察干嘛?”
东方泽瞪着他,还待要讲,已被秦正搂着一路拖走。
蓝博转向马丁:“为什么会这样?”
马丁面无表情。
晚上,四人小组聚在东方泽的房间里。
东方泽的表情几乎是沉痛的:“这家人就这么没了,是什么人一定要杀她才肯罢休?她完全是无害的,有什么必要非杀了她?”
陈立看着秦正,秦正坐在沙发上折纸,一时屋内好不寂静。
东方泽转向秦正:“你有什么想法?”
秦正轻声道:“只有一点:你哥这回好像很意外。”
东方泽瞪着他喝道:“你还乱讲!”
秦正心底真无私却怎么都象是超级心虚地说:“我这回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哥看乔安娜那一瞬间的表情,让我脑海里立刻跳出这个想法:这次他真的很意外。我发誓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对革命同志能不能有一点起码的信任?”说到最后,他的眼神又带出不羁的玩笑色彩。
陈立决定这辈子都不再用“革命同志”这四个字了,转开目光审慎地补充道:“蓝博与老路易是如此亲密的合作关系,老路易的病他一定知道,甚至老路易的遗嘱他都参与起草,因此对于老路易的自杀,他也许并不意外。但这次乔安娜的事情,可能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他当时的表情我也觉得有些反常:镇定自若,但明显有压力和一丝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