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看好戏的兵将们在那男人吩嘱完之后都离开了,只剩下几个站岗放哨的。她怯怯地向外走了几步,还没离开帐前那堆篝火的照明范围,拿着长刺枪的守兵立即举枪阻止。吓得水若后退了一步,背后一股股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看向那个大帐蓬,帐的左方通出去是一大片帐蓬有序地排列着,应该是其他兵将的住所。这大黑的天跑进森林里无疑是自寻死路,光听远处一高一低的嗥叫,她宁愿进这温暖的帐蓬面对那个冷冰冰的酷男。
小兄弟,你还是快进帐吧!将军他若是生起气来,就不妙了。守卫的小兵好心提醒水若,龙御向来不允许任何人允逆他的命令。
水若一愣,没有澄清自己的性别,上前打招呼,这位小哥,我叫君水若,你呢?水若压下心中不安,开始熟悉情况。
我我叫石生。面对水若可爱的笑脸,刚当兵的石生一脸腼腆。
小生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朝代?这儿是什么地方?口上轻松,她的心则紧张得怦怦直跳。
现在是唐高宗永隆年,这里是敦煌城北三里的黄渠小镇。
唐朝?!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她真的给撞穿到古代来了?!
那你们是驻边守军?
是的。我们在这儿是配合裴行俭将军奸灭侵我大唐边境的突厥夷族。这小兄弟真是奇怪呀!石生心里感叹,不仅衣着古怪,连问的问题都很古怪。
哦!她真的到唐朝了,还被撞到了边垂占地区。不知道她今儿个去抽奖会不会中五百万呢?!唉,不可能了,她现在已经成了名符其实的时空迷失客。
这一阵一阵往下的沉的心,真难受。难不成她真得一辈子待在这落后的鬼地方吗?!
水若开始哀悼她可怜堪虑的命运。小脸刹时失了亮度,整个人像萎了的卷心大白菜。啊,天哪,没救了啦!!!!
你你没事吧?石生看他一脸难过,恻隐之心顿起。
老军医华振挎着医药箱走来,一见水若,眉一皱就将她拉进了营帐。还不忘数落起来,瞧你弱不禁风的。外面正在降温,穿得那么单薄都不怕着凉。我可不想平白多出一个伤患照顾。这仗刚打完,活儿还多着呢!
一进帐,那温暖的气流抚热水若有些发凉的肌肤,低落的心情稍稍缓和。
老大夫以为她受了战争的惊吓,可怜起她的遭遇。唉!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在这满是男人的血腥世界唉!
放下药箱,他开始为坐在软榻上的龙御清理伤口。喂,看你那么闲,过来帮我拿金创药和布条。嗯!就这么决定了,他身边正缺个磨药的小童,把她安在他的药房里,就不用担心她女孩子的安全问题了。
水若正打量四周,堆满书卷的矮几,焚着檀香的香炉,雄雄燃烧的火堆,墙上挂着大弓和几张兽皮。真是古色古香,男性味十足。还有那铺着毛皮的躺椅,躺椅上坐着一个打着赤膊的长发男人
双眼霍然到那副黝黑结实的胸膛,水若忍不住大叫,吓得老医生正上药的手歪了一下。
住口!两道愤怒的厉光射向水若,冷冽得让她用手捣住小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此时跑进两个士兵,一脸警戒。将军,出了什么事?
没事。下去!
两小兵对望一眼,看看一旁捂着嘴的水若,明白大半,立即退出了帐蓬。
军医无奈一叹,看来指望不了她了。
龙御直视着君水若,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我我叫君水若。今年十六岁。她避开他慑人的注视,又瞥见他右肩上血淋淋的箭伤,吓得双眼不知道往哪儿搁。天哪!这男人真是恐怖,都伤成那样儿了,还面无表情,浑身都冷冰冰的。
无波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会在战场附近?
我我也不知道。我明明记得我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哪知天上打雷,一辆大车撞过来等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