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天然孤身一人,就没去凑这个热闹,佛缘这个东西,崇尚的本是随缘而至,刻意了反而牵强。
烧香的时候,解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昨晚那种阴沉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痞兮兮的口吻:“天然呆,想我了没有?”
聂天然简直要为他那恬不知耻的自恋羞愧了:“解磊你的脸皮是城墙砌的吧?”
“对啊,你亲手砌起来的。”解磊嬉皮笑脸地说。
聂天然实在无语了:“我在灵潜寺烧香,菩萨听到你这话都要坐不住了,挂了。”
“哎哎等一等!”解磊着急地叫道,“正好,帮我求个护身符。”
聂天然不乐意了:“这哪有帮着求的,你自己来一趟不就得了。”
“聂天然!”解磊有点生气了,“你做了这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都没和你计较,让你帮着求个东西就这么难?”
聂天然没法子,只好悻悻然地到了寺庙流通处,给自己挑了一个精致的香囊,给解磊的却让她煞费了脑筋,太贵她买不下手,太便宜配不上解磊这个骚包的高富帅,挑来挑去,只好选了一串手珠,中间一个是观音像,其余的据说是黑檀木雕成的木珠,上面雕刻着各种经文,古朴而优雅。
等她付好钱,居士一边帮她包装一边赞扬:“姑娘你真有眼光,这个观音像很多人买,观音求姻缘,经文保平安……”
聂天然的头皮一麻,她怎么选了个求姻缘的!可是钱都付好了没法退了,她只好胡乱把它塞进了包里。
这一整天,除了几条凌晨时的拜年短信,聂天然的手机一直没有响过,她憋了一口气,这回无论如何都不想主动打电话给徐爱娣自取其辱了。不过爷爷奶奶的家在h市的乡村,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拜年。
初二的时候,聂天一早就去了爷爷奶奶家,农村里过年没什么事情做,几个叔叔、姑妈都凑在一起,麻将开了两桌,一见聂天然就追问她男朋友有了没,年薪涨了没……
爷爷奶奶也喜欢聂臻,不过重男轻女没有外婆家那么厉害,孙女也算是有出息的,还拎了礼物过来,挺替他们长脸的,不过也殷殷地叮嘱,赶紧找男人结婚,女孩子嘛,只有成家了才算是把心事了了。
麻将声哗啦哗啦的,还有一群半大的小孩在屋子里乱窜,吵闹得很,聂天然吃完了午饭就告辞走了。
公交车晚点了好一会儿才到,大过年的,司机看起来老大不乐意,大着嗓门发牢骚,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h市,都已经傍晚了。
过年没饭店吃饭,聂天然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kfc,啃了一个汉堡和一对鸡翅,心满意足地往公寓走去。
一到公寓门口,聂天然傻眼了,地上坐着一个人,半靠在防盗门前打着瞌睡,那身价值不菲的外套好像咸菜一样被揉成一团垫在地上。
她走了过去,轻轻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解磊一下子惊醒过来,茫然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快拉我起来,腿麻了。”解磊把手伸向她,抱怨着说。
“你来干嘛?”聂天然真心想给他跪了。
解磊看着她的表情,忽然咧开嘴笑了:“我来奴役你,别忘记你还欠了我五天小跟班。”
聂天然扶住了额,□□了一声:“我和你有仇吗?大过年的你来讨这个?”
“先把我拉起来,”解磊傲慢地看着她,“还有,我饿了,给我烧点东西吃。”
欠的赌债终究要还,聂天然只好把这尊大神请进了房间里,冰箱里还有年前买的一些食材,聂天然给他下了一碗鸡蛋火腿青菜面,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哧溜着面条,不由得嘲讽说:“怎么,大总裁的头等舱没有点心吃?”
解磊心满意足地抹了一下嘴,瞟了她一眼说:“我喜欢吃你煮的东西不行啊?对了,我们什么时候来赌个大的,输的人一辈子当赢的跟班,怎么样?”
聂天然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当?赌什么你都有办法无耻地赢了我。”
解磊遗憾地耸了耸肩,站起来走到卧室里,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嫌弃地说:“床太小了,被子也不知道换成羽绒被,硬邦邦的,真不知道你怎么在过日子的,今天我就凑合一下算了,以后赶紧都换掉。”
聂天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今天我睡这里了,要不然怎么使唤你,你赶紧帮我准备一下洗漱的东西。”解磊大咧咧地躺在了沙发上,随手就打开了电视机。
“不行,”聂天然断然拒绝,“我这里没地方招待你。”
“那要么你跟我一起回家去,说好了要做整一天的跟班,二十四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我晚上会踢被子,会口渴。”解磊无赖地说,“你不会要耍赖不履行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