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后突然有人很自然地抱着我,然后将头搁在我肩膀上,黑色的头发散乱,他有些困意的声音很无辜,“我饿了。”
“谁叫你熬夜,也不吃早饭,当然会饿。”我拍拍他的手背,无奈地说,“你很重。”不要把所有重量都往我身上压过来,我可撑不住你。
厅里的阳光依旧明亮得可以看到窗外整个城市的繁华,我觉得这种阳光很美好也很温暖。
我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鲜花遍地,天空蔚蓝,在我身边总会站着一个孩子,他拿着花铲笑得天真可爱,我有些迷糊地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的家哦,回家了啊。”孩子的话语轻易在风中破碎。
垃圾成为这个世界的另一个主旋律,鲜花脆弱得不堪一击,消逝在这片湛蓝的天空下,真的是西区。
有人随意坐在高高的垃圾山顶上,面对斜下的夕阳,我看到他深蓝色的长风衣上碎裂的黑色法字,在日落的鲜红中随着腥风凛冽飞扬。
他半侧过脸来,深紫色的短发下那张笑脸温柔而干净,“没人想过要改变吗,那由我来好了,西区本来就是古城。”
西区本来就是古街。
我缓缓睁开眼,满目空洞的黑幕,这不是梦,眼泪从眼眶里溢出,胸口有些窒息。我安静得像个刚刚入睡的孩子那样,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是隐藏在身体深处,最深层的记忆,哪怕死亡也无法抹灭的梦想。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
“哥?”他醒得比谁都快,有些不解地伸出温暖的手掌轻轻抹掉我满脸泪水。
“小洛,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我静静的,低声地说。手不由自主紧抓着他的衣服,窗外夜色浓重,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孤独与脆弱,我拼命地掉眼泪。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寻找比较合适的态度来面对我,可是最后声音在黑暗中还是低沉下来,“想起了什么?哥哥你想
起了什么?”
“西区,古城,古街,还有那个人。”眼泪不受控制似的。怎么擦都擦不完。“三年前……是他,没错,一定是他。”
“他是谁?”危机感一下子袭上心头,他?这就是明明死掉,却在太阳升起来那一刻恢复的理由吗?
“我不知道。”好难受啊。我努力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圈。紧紧的缩着。不想再去想了,好难受,好痛苦啊。
“好了,没事了。”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身子。下一刻就变成了威胁。“再哭,我把那个戴耳机的家伙杀掉。”他声音不高,语气却特别阴狠。
有完没完,你也太没创意了,每次就会一招。
我委屈地咬着他的衣服抽泣,忍不住在心里狂哭出声,林会长,你找人跟过来就跟过来,可你干嘛找个那么脱线的家伙,就算他哼歌跑调跑得再严重,可只要住过古街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唱的是《两只小熊》,他是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他来自古街的吧。连我都发现了,更别说这个比狼还狡猾的小子。最近一段时间,我的人生里就没出现过一件靠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