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河想起于谦的不幸,也倍感伤怀。
过了一会,徐海杰道:“侯爷,你可能奇怪下官对于阁老为什么有这么深的感情。其实,下官的父亲,原是大明的的一位侍郎,他比于阁老年长七八岁,与于阁老十分要好。那一年,皇上听信王振的谗言,将家父下狱,只因家父生性耿直,骂了王振几句,王振便大发雷霆,罗织罪名,诬陷家父。可怜家父竟遭廷杖活活打死,我一家老小充军边疆,家母受不了这个打击,在半途上病逝了。几年之后,于阁老终于为家父昭雪,我回到中原,经过一番考核,进了水师营。没过两年,我大明发生了土木之变,幸赖于阁老与侯爷力挽狂澜,击退了蒙古兵,得保大明安宁。新皇上位,一切百废待兴,下官此时已经在水师营中得了一官半职。下官能有一番小小的作为,全靠于阁老的关心和爱护。下官将于阁老视若再生父母,就算以死报答于阁老的恩德,也难及万一。是以,这才会忍不住落下泪来。”
方云河听了,道:“这说明徐大人乃性情中人。俗话说,得人恩果千年记,徐大人做到了。”
徐海杰待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道:“新皇上位的第二年,于阁老突然派人把下官叫到京城去,下官去了之后,才知道不但于阁老要见下官,便是新皇,也有事情要令下官去办。下官从于阁老口中得知宝图一事之后,便答应于阁老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出宝图上的海岛。因为此事太过重大,寻找海岛一事,除了新皇和于阁老之外,朝中上下,也只有下官一人得知。就算是下官的副手,他们也不知道下官多次偷偷地出海,究竟在干些什么。”
方云河略一想,道:“如此说来,事到如今,这个世上知道你的使命的人,除了我之外,再
也没有别的人啦?”
徐海杰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方云河道:“徐大人劳苦功高,方某十分钦佩。”说着,站起向徐海杰敬重的拱手抱拳。
徐海杰起身还礼,道:“侯爷快别这么说,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当不起侯爷的赞赏。”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于阁老对下官说过,侯爷你是唯一值得信赖的人。下官出海归来,听说于阁老的遭遇,哭了好几天,事后想起侯爷,本想到点苍来拜见,但听说武林中起了纷争,新盟与贵派正在闹矛盾,下官便想等事情平定之后,再来拜见。”
方云河笑道:“徐大人,你不怕我点苍派败给新盟,方某一夕战死吗?”
徐海杰道:“说实话,下官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方云河又笑道:“如果方某真的战死了,不知徐大人该如何处理宝图一事?”
‘更新才是硬道理!!’
徐海杰道:“于阁老已经仙逝,侯爷倘若又遭遇什么不幸,那就说明宝图一事从此完结,下官会把所绘的路线图烧掉。”
方云河微微一惊,道:“就算方某死了,还有皇上啊。徐大人没想过把路线图拿给皇上吗?”
徐海杰冷冷一笑,道:“皇上?皇上把我一家害得那么惨,下官岂会便宜了他?”
这里的皇上,当然不是指朱祁钰,而是指朱祁镇。
又听得徐海杰愤愤地道:“于阁老之死,若不是他点头,又有谁敢动于阁老一根头发?下官把路线图交给侯爷之后,便辞官归田,今生不再与官场中人来往。”
方云河想不到他对朱祁镇的恨会这么大,一时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
徐海杰从贴身之处拿出两份图纸,小的一份的是十八副铠甲图,大的一份是路线图,郑重地交给方云河,道:“下官不辱使命,终于找到了地方,还请侯爷过目。”
方云河伸手接过。十八副铠甲图他早已看了不下百十遍,便一心看路线图。
但见图纸上的路线虽多,但十分清晰明朗,每一处都标明了坐标和名字,终点位于东海深处某点,与十八副铠甲图上的小岛十分相似,取名为“风火岛”。
方云河问道:“风火岛之名,可是徐大人所取?”
徐海杰道:“正是下官所取。那岛上生着许多奇怪的树,火红火红的,每当有风吹来,树枝摇动,就像一片风火似的。因此,下官便给它取名为‘风火岛’。”
方云河又看了一会,暗暗记下,然后收起路线图,欲交给徐海杰。
徐海杰道:“下官使命已经完成,两张图对于下官来说,已经不重要,就请侯爷一并收下吧。下官只希望侯爷有朝一日寻得这十八副铠甲,干出一番宏大的事业来。”
方云河暗暗苦笑,心想:“我就算找到这十八副铠甲,最后只怕也将会拿给朝廷。你深恨皇上,我要是拿给朝廷,岂不是等于拿给皇上?也罢,不管将来是不是献给朝廷,我也要找到这十八副铠甲,以慰于阁老的在天之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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