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嵘真的已经恢复了,却装病骗但翁杰的话,他还是得去劝劝。
毕竟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等但翁杰知道了,可能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可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仍旧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一个月过去还是如此,半年过去仍旧是这样,最后他终于承认是自己想多了。
但翁杰和小帆还在陈嵘那里住着,陈嵘过于依赖但翁杰,但翁杰又不能放着他不管,所以就这么过了下去。
一晃两三年过去,陈嵘依旧没有要恢复的迹象,连宋祁都开始觉得他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了。
春夏交替的季节很容易感冒,尽管但翁杰很细心地照顾着陈嵘,陈嵘还是感冒了,而且一病就病得很严重,高烧烧了好几天都没退。
但翁杰在医院照顾生病的陈嵘,因为输液也不能让他退烧,医生便建议物理降温。
但翁杰拿棉签给陈嵘的额头、手心、脚心涂酒精,陈嵘烧得意识模糊,又睡了过去。
大刘在忙着给陈嵘转院,再这样烧下去可能会烧出什么毛病,可是感冒不像大病,在哪个医院都是差不多的治疗方法。
换了个医院之后陈嵘的烧还是没退,但翁杰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不知不觉趴在病床边睡了过去。
大刘出去给但翁杰买饭了,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嵘睁开眼,看到旁边但翁杰神色疲惫的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看但翁杰皱了下眉,又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他心惊胆战地观察了一会儿,见但翁杰没醒,才稍微放下一点心。
大刘进来的时候看到陈嵘正盯着但翁杰看,眼神明显跟之前不一样,脸上还有泪痕,瞬间就明白过来陈嵘这是清醒了。
他想跟陈嵘说话,又怕会吵醒但翁杰,而且看陈嵘那样子,大概满心满眼只有但翁杰一个人,所以他轻手轻脚地进去把饭放下,便转身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但翁杰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对上陈嵘的目光,一时之间没察觉出异样,像之前一样柔声问:“醒了?还难受吗?”
他也没打算让陈嵘回答,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没那么烫了,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是退烧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看到陈嵘在哭,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正要去叫医生,突然被陈嵘抱进了怀里。
但翁杰僵硬了一瞬,扭过头去看陈嵘,“你……醒了?”
第7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