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验。“一锦衣夏月饮酒达旦,病水泄。数日不止,水谷直出。服分利消导
升提诸药则反剧。时珍诊之,脉浮而缓,大肠下弩,复发痔血。此因肉食生
冷茶水过杂,抑遏阳气在下,木盛土衰。《素问》所谓久风成飧泄也。法当
升之、扬之。遂以小续命汤投之,一服而愈。昔仲景治伤寒六七日,大下后,
脉沉迟,手足厥逆,咽喉不利,唾脓血,泄利不止者,用麻黄汤平其肝肺,
兼升发之,即斯理也。神而明之,此类是矣。”(《麻黄·发明》校点本第
二册,第1009 页)
《本草纲目》中还保存了李时珍参考古方,神而明之,治愈一妇女浮肿
哮喘的医案。患者自腰以下浮肿,面目亦肿,喘急欲死,不能伏枕,大便溏
泄,小便短少,服药无效。李时珍诊视的结论是:“脉沉而大”,沉主水,
大主盛,断定乃“病后冒风所致,是名风水也”。首先用千金神秘汤加麻黄,
一服之后,喘定十之五,再以胃苓汤吞深师薷术丸,二日小便多了,肿消十
之七,调理数日而恢复健康。李时珍深有体会地说:“益见古人方皆有至理,
但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而已。”(《香薷·发明》校点本第二册,第910 页)
不难想象,这样医药结合,知行结合,“神而明之,机而行之”,一药而起
沉疴的病例,在李时珍一生中不知有多少。
《本草纲目》还记载了一件知行不统一,有病妄投药,导致丧命的事例。
蕲州郝知府对医药一知半解,“自负知医”,不懂装懂,有病不求医,妄投
汤药。结果自作自受,命归黄泉!李时珍无限感慨到:“吾蕲郝知府,自负
知医,因病风癣,服草乌头、木鳖子药过多,甫入腹而麻痹,遂至不救。可
不慎乎!”(《乌头·发明》校点本第二册,第1179 页)这种人可悲在对医
理并不精通,不求“神而明之”,知行统一,却无知妄行。结果事与愿违,
受到无情的惩罚。
(二)升降随人工,炮制变药性
人们的主观能动性在药物的炮制上,表现十分突出。药物升降浮沉的特
性,可以通过炮制手段加以改变,这是人们从长期实践中获得的认识。随着
医药实践活动的不断发展,人们对药物炮制理论、炮制方法、炮制质量的认
识也日益深入、全面、系统。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对以往的炮制理论和
经验进行了全面总结,并作出重要发展。近400 味药物,写有“修治”一栏,
全面介绍了前人的实践经验,其中自己的亲身经验有170 多条。在他看来,
了解药物的产地、形态、生长规律、采集季节,名实统一,十分重要。但这
还远远不够,循名责实,不能单凭药物的外部形态。要充分认识药物的性能,
还须同炮制过程联系起来全面考察。不少药物,一体多用,名称虽同,由于
炮制方法有别,性用大有差异。不熟知药物炮制理论及方法,绝不能成为一
个本草学家。对药物进行不同方法的炮制,根本目的是使一种药物产生多种
疗效,以适应治疗各种疾病的不同需要。
李时珍以香附子为例,指出:“生,则上行胸膈,外达皮肤;熟,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