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卫泱这一副情急的样子,也怪可怜见儿的,樊帝叹了口气,冲卫泱摆摆手,“罢了罢了,都随你吧。”
能如此轻易的就从樊帝手中得来决定卫湘和卫沁婚姻大事的权利,卫泱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但她依然厌恶极了樊帝,依然不愿在已经属于樊帝的昭阳殿中多待。
她冲樊帝一礼,“若母皇没有其他吩咐,女儿就告退了。”
“等一等。”
卫泱收回刚迈出的脚步,望向樊帝,“母皇还有何事?”
“听闻忠勇侯府正在大修?”
“是。”卫泱点头。
“可知道何时能修好?”
“回母皇,忠勇侯府已经空置了十数年无人居住,也无人理会,府上房屋朽坏的厉害,说是修葺,实则等同于重建。就算一百工匠连日不间断的修缮,最少也要修上大半年才能住人。”
“半年,时间倒是差不多。”樊帝低语一句,接着便朗声对卫泱说,“待国丧期满,你与楚湉的婚事就加紧办了吧。”
卫泱知道樊帝并不反对她与紫川的婚事,但这并不是因为樊帝喜欢紫川做女婿,而是因为樊帝知道紫川就是她的命,她此生非紫川不嫁。
樊帝看似开明的态度,其实是因为无可奈何。
因此,卫泱并未对樊帝表示任何感激,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好生回去歇着吧。”樊帝冲卫泱摆手。
卫泱又与樊帝一礼,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刚走出昭阳殿,卫泱就迎面撞见了翟清。
翟清显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在昭阳殿撞见卫泱,在怔愣了片刻之后,才冲卫泱行了一礼。
“你病了?”卫泱问。
昨儿午睡起来,翟清就忽然有些咳嗽,方才在冲卫泱行礼前,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会儿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咳咳,兴许是着了些风寒。”
“兴许?你没请太医来瞧瞧?”
“一点儿小病而已,不必特意去请太医。”
“眼下看是小病,你若一直不予理会,仔细拖成大病。我劝你还是请个太医来给你瞧瞧,咳嗽可是可大可小。”
翟清闻言,躬身应道:“谢公主关怀。”
卫泱冲翟清摆摆手,便信步离去。
“公主留步。”翟清唤道。
卫泱回身,“有事?”
只是想再多看你一眼,算不算有事?
翟清心里这样想,却不能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
他只能假意关怀说:“霄殿下可还安好?”
“他很好。”
翟清点头,“灵枢公主慢走。”
卫泱无意与翟清多言,便转身离去。
望着卫泱渐走渐远的背影,翟清心里有点怅然若失,也有些淡淡的欣喜。
他欣喜于卫泱竟然会关心他的咳嗽。
可知,有卫泱那几句话,不必特意请太医来瞧,他这咳疾也能不药而愈。
只是,他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卫泱为何最终没有对他说出他最想听到的那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