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当年南下江州已经过去有四年多了。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卫泱心中甚是感慨。
她念着江州那些人,那个镇,那座山,那间山居,脸上的神情时而舒朗,时而怅然。
棋盘上战局正酣,棋盘边卫泱神思正缥缈,就见宁棠进了屋。
卫泱听见脚步声,立刻醒过神来,“小半日没见你,你去哪儿了?”
宁棠没急着进里屋,遥遥望着卫泱,一脸神秘兮兮的问:“你猜。”
徐紫川和赵兴的精神也都不在棋盘上了,与卫泱一样都一脸好奇的望向站在外室的宁棠。
瞧宁棠的神情,应该是有好事。
最近这段日子,卫泱遇上了太多坏事,精神难免有些颓靡,你若叫她猜兴许会发生什么坏事,她能猜出一大堆,兴许还能一猜一个准儿。
可你要叫她猜会发生什么好事,她还真没这个感应。
“猜不着。”卫泱很诚实的对宁棠说。
见卫泱恹恹的样子,宁棠觉得他今日这个决定算是做对了。
“我给你带了个人来,见着他,你一准儿高兴。”话毕,宁棠就让开身,将人迎了进来。
望着出现在外室宁棠身边的那个窈窕身影,卫泱原本稍显黯淡的目光骤然光芒大盛,“忍冬!”
“主子。”忍冬轻唤卫泱一声,便快步迎上前来。
自从忍冬得封县君以后,确切的说,自打卫泱决定将忍冬许配给高岂以后,卫泱就再不许忍冬以奴婢自称,也不许忍冬再喊她主子。
忍冬是个颇有自觉的姑娘,自打她有吩咐以后,忍冬几乎就没喊错过称呼。
今日,忍冬忽而唤她主子,大概是太过激动的缘故。
卫泱没有急着给忍冬纠正,那是因为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与忍冬相见的喜悦,哪还有心思管顾什么称呼不称呼。
算起来自打忍冬与高岂成亲后三朝回门那次,她就一直没机会再见忍冬。
数月时光,不算很长,但今日再见,卫泱心中却生出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好像从前与忍冬朝夕相伴的岁月,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往日的主仆俩手挽着手,四目相对,未语泪先流。
见卫泱和忍冬都红了眼,宁棠显得很无辜,“我特意把忍冬接来见你,原是想让你高兴的,怎么反而惹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