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你要小心收好。”樊旭将卫泱之前给他的那份名单仔细折好,又递还到卫泱手上。
而卫泱却没接那份名单,“这份名单舅舅就留着吧。”
樊旭摆手,“这名单上的人,舅舅已经都记住了。”
卫泱惊讶,这份名单不短,她大舅舅只飞快的看了三遍,竟然就都记住了?
卫泱忍不住感慨一句,“舅舅果然与传言中说的一样,是天赋异禀。”
“你这是在打趣舅舅吗?”
“外甥哪敢。”卫泱莞尔一笑,将那份名单接过,收回了袖中去。
在将那份名单重新收好以后,卫泱便敛了笑,一脸认真的与樊旭说:“不瞒舅舅,外甥心里还有个顾虑。”
“泱儿但说无妨。”
“就是我二舅舅。”卫泱坦言问道,“舅舅,您可知我二舅舅对这些事,都是持何种态度?”
樊旭无意隐瞒卫泱什么,便直言回答说:“你二舅舅这个人一向都是秉持并奉行中庸的原则,潇洒点儿说,他是个与世无争的人。”
自己的舅舅,自己多少了解些。
而方才听她大舅舅那样评价她二舅舅以后,卫泱就越发能肯定她之前的猜测,或者说推断了。
她二舅舅樊晖不会选任何一边站,只会站在中间冷眼旁观这一切。
“可惜了,二舅舅也是个能人,倘若二舅舅也肯站在皇兄这边,许多事都会变的更加简单。”卫泱十分遗憾的说。
樊旭听了这话,望着卫泱柔声安抚说:“至少你二舅舅不会成为咱们的敌人。”
是啊,这世上最让人痛苦并绝望的事之一,就是让你与自己的至亲为敌。
二舅舅不会成为她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卫泱想着,心里哪还有郁气,反而舒了口气。
“舅舅,有关清剿成王党羽的事,可否暂时向渲皇兄保密?”
樊旭点头,“这种凭咱们自己就能解决好的事,是暂时不必向皇上回禀,以免给病中的皇上再添烦忧。我听说自入冬以来,皇上的身子就越发不好了,问贵妃,贵妃却总不肯与我说实话。今儿徐郎中正好在这儿,我就斗胆问徐郎中一句,皇上的病究竟怎样了?”
得此一问,徐紫川并未冒然应声,而是望向了一旁的卫泱。
卫泱冲徐紫川点了点头,示意徐紫川可以与她大舅舅说实话。
“回国公爷,皇上还能在位两年。”徐紫川说。
樊旭听了这话,既震惊又痛心,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他才一脸痛色的低吼道:“太狠了!她太狠了!”
卫泱听了这话,若有所觉。
她觉得,她大舅舅似乎知道关于她渲皇兄中毒的真相。
“舅舅,对皇兄中毒的事,您究竟知道多少内情?”
樊旭无言,却没有摇头,明摆着是真的知道什么。
“是太后?皇兄中的慢性毒药就是太后命人下的是不是?”卫泱问,她想要做到心平气和,但此情此景,她却没法心平气和。
徐紫川见卫泱明显有些激动,立马上前,轻轻的握了握卫泱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在徐紫川的安抚下,卫泱勉强定下心神,但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她大舅舅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