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晓得谭映汐是一片好心,是知道沈识珺多年来都对宁棠情有独钟,所以才大胆为沈识珺出头,想要了却沈识珺的心愿。
但谭映汐这回的确是好心办了坏事。
因为眼下,宁棠的名字大概已经成了沈识珺的禁忌词之一。
此番,在从江州回京都的路上,宁棠与她坦白,说沈识珺曾当面向他表明过心迹,而他当场就给拒绝了。
宁棠说,他那样断然拒绝沈识珺,虽然有些残酷,但也是为了沈识珺好。
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拖泥带水的纠缠不清,倒不如干脆利落的一气儿处理干净。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来看,宁棠这样做很对。
但站在沈识珺的立场上看,宁棠却有些残忍了。
被思慕多年的男子当面拒绝,还拒绝的彻底决绝,识珺心里该多难受。
卫泱想,事到如今,识珺心底的伤应该还未愈合吧。
否则在听到宁棠的名字时,识珺也不会露出那种神情来。
谭映汐明明是好意一片,却无意中往沈识珺的伤口上撒了盐。
卫泱生怕沈识珺一时气恼,与不明真相的谭映汐斗气,于是赶忙帮着谭映汐打圆场。
“映汐,你莫要拿这种事与识珺开玩笑,仔细识珺恼了你。”
谭映汐似乎并未察觉到沈识珺的异样,铁了心的想当一回红娘,“长公主,我这可是为了识珺好,我想让识珺也能觅得个好归宿,与心悦之人终成眷属。”
见谭映汐越说越来劲,卫泱心里既焦灼又很无奈,究竟怎样才能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我的事就不必映汐你费心了。”一直沉默不言的沈识珺终于开了口,“我与宁将军哪里般配,我可高攀不上人家。”
谭映汐心思单纯,听话只听字面意思,从来都不往深里想。
听沈识珺说自己高攀不上宁棠,谭映汐立马反驳说:“识珺可是女伯,与国公家的世子也算门当户对,怎么能是高攀呢。”
“说了半天的话,肚子也该饿了,这满桌的糕点都是福来亲手做的,你可得每样都尝尝。”卫泱生怕谭映汐再在无心之间说出什么伤沈识珺的话,立马随手拿了块糕点往谭映汐嘴里塞,边塞还边冲谭映汐打眼色。
谭映汐单纯却不傻,见卫泱一个劲儿的冲她打眼色,也注意到沈识珺的神情有些异样。
识珺她不高兴了吗?
她明明是想帮识珺的。
“识珺,你……”
“糕点好吃吗?”卫泱轻轻的捏了捏谭映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谭映汐会意,“这糕点做的真好吃,我就说福来的手艺是福熙宫乃至全皇宫里最好的。”
福来得了夸奖,自然欢喜,又忙着向谭映汐献殷勤,“奴婢知道谭姑娘从前最爱吃奴婢做的奶蒸酥酪,奴婢今儿做了好些,眼下正在锅里蒸着,一会儿就好。”
“你有心了。”谭映汐冲福来一笑,又望向一脸阴沉的沈识珺,“识珺,福来的糕点做的可好吃了,你也捡块尝尝。”
沈识珺烦透了多嘴多舌的谭映汐,一个字都不想再与谭映汐说。
可当着卫泱的面,她也不好太不给谭映汐脸。
于是,她勾了勾唇角,艰难的冲谭映汐扯出个笑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