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信,就先放在案上,哀家稍后再看。”樊昭与梁来喜说。
“回…回太后,这回不是信,而是一个口信。”
“什么口信?”
“太后,灵枢长公主她病危了。”
“你说什么!”
梁来喜被樊昭这一声吼惊的一个哆嗦。
“回太后的话,口信中说,灵枢长公主忽然病发,病情危重,且数日不见转醒。恐怕…恐怕是不成了。”
“什么叫不成了?这是哪个混帐东西说的混帐话!徐紫川和那个江尧不是都在泱儿身边吗,那两个人不是都很能耐?怎么会没办法医好哀家的泱儿!”
樊昭心里急,急的都快疯了。
可任她再急,也对千里之外卫泱那边的事无能为力。
从不人前落泪的铁娘子,此刻竟红了眼。
梁来喜见情况不妙,立马冲沈识珺打了个眼色。
沈识珺会意,赶忙寻翟清去了。
眼下这宫里,恐怕就只有翟清一人能劝住太后了。
早在年前,翟清就已经重新搬回永春宫住。
永春宫离景和宫不算远,但今日沈识珺却觉得从景和宫到永春宫的路似乎格外的长。
她想要快点儿走,快些将翟清请到景和宫去。
而她却有些力不从心。
自打那日清晨,她无意中听到了樊太后和梁来喜的对话,心里就一直惶惶不安。
起先她夜里总是做噩梦,一连好几日,每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再后来她压根就睡不着了,成宿成宿的睁眼到天明。
因此,她白日里总是觉得恍恍惚惚,精神不济。
可在太后跟前当差,偏偏最是需要谨慎小心。
她累,累到心力交瘁。
沈识珺觉得,如今她在皇宫里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最终,她或许不是死于非命,而是死于殚精竭虑。
不过,昨日雁飞说来安慰她的一席话倒叫她十分受用。
雁飞与她说,姑娘您曾是灵枢长公主身边的人,太后是因爱屋及乌才看重姑娘,厚待姑娘。有长公主的情分在,即便日后姑娘真的犯了什么错,惹怒太后。太后念及长公主的心意,也必定会对姑娘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