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卫泱刚看到的时候就对此颇感好奇,还没找到机会问徐紫川缘故,不想徐紫川却先把这个问题抛给她了。
卫泱望着坟前那空空如也的墓碑,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卫泱,实不相瞒,师父和我一样都是早该在十一年前就死去的人,我本名不叫徐紫川,师父的本名也非萧馥,我们用的都是假名假身份,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那日师父在弥留之际特别叮嘱我,若要在他坟前立碑,立一块无字碑就好。只因他也不知该以哪个身份埋葬自己。”
“徐紫川。”卫泱走上前,握住徐紫川的手,“什么早该死去,苟延残喘,这种话我不许你再说,我听了难过。”
徐紫川点头,回握住卫泱的手,静默了片刻才又开口,“我之前答应过你,等咱们来到江州以后我就会告诉你有关于我的一切。卫泱,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你很聪明,你之前猜对了,我就是那个楚湉。”
就如徐紫川所言,她一早就猜到徐紫川兴许就是楚湉。
可当徐紫川亲口向她证实这件事时,卫泱心里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果然,徐紫川就是楚湉,是当年圣眷优渥,在后宫一众妃嫔中唯一可与樊昭比肩的楚贵妃的亲侄儿。
也是曾最德高望重的两朝元老,朝廷肱骨忠勇侯楚敬之唯一的嫡孙。
徐紫川就是楚湉。
那个与她有理不清的恩怨纠缠的楚湉。
可那又怎样呢?
“无论你是楚湉也好,徐紫川也罢,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是要与我白头偕老的男人,这份情不会因为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份而有丁点儿改变。徐紫川,我们不是仇人,更不是敌人。”
卫泱的话叫徐紫川无比动容。
他望着卫泱没说话。
不是不想与卫泱说点儿什么,只是觉得眼下无论他与卫泱说什么,恐怕都会词不达意。
他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卫泱的额头。
“徐紫川,你在发抖。”卫泱说,“你好像比我还紧张似的。”
“卫泱,我……”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亦或是对你我之间的情分没信心?”卫泱说着,将徐紫川的手握的更紧,“你信我,也请你记住,无论你是谁,我卫泱都是你的人,死生都不会离开你。”
“卫泱,卫泱……”徐紫川一把将卫泱拥进怀中,口中不停的念着卫泱的名字。
徐紫川恨,恨自己的不善言辞。
笨拙如他,究竟该怎样叫卫泱明白他与她的心意是一样的?
“卫泱,你想知道我师父他究竟是谁吗?”
卫泱闻言,立马从徐紫川的怀里钻出来,“你曾说过,萧神医是与我颇有渊源的人,他究竟是谁?”
“卫泱,你听好了,你身中之毒就是我师父亲手调配出来的。”
“什…什么?”
“我师父的本名是夏侯钦。”
夏侯钦,卫泱知道这个名字。
卫泱记得,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因此人是大夏首屈一指的名医。
此人曾凭一己之力平息了某年肆虐于京都近郊的时疫,并因此扬名天下。
而卫泱第二回听到这个名字,这位曾救千万百姓于水火的名医,竟成了连同忠勇侯毒害皇后与太子的同谋。
如今,卫泱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此人又成了徐紫川的师父萧馥。
卫泱心里有些乱。
她不明白,当年那个下毒害人的夏侯钦,为何要苦心孤诣的教习徐紫川医术,并想尽办法要为她解毒。
她想不通。
“徐紫川,我有些糊涂。”
“卫泱,你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