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漓问的这个问题,卫泱还真有认真想过。
她此番离去以后,还会再回来吗?
“只要皇姐能活着,咱们姐弟就一定还有再会的一天。”
卫泱这话听的卫漓心酸极了。
卫澜听后,心里也很难受。
这些年,卫泱的苦与痛,他都看在眼里。
能远离皇宫的是非争斗,寻一片净土,安心的将养身子,这与卫泱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身为皇兄,他怎么能自私到只为自己考虑。
机会难得,他该为卫泱高兴才是。
“皇妹是该迁出宫去,这皇宫真不是个能安心养病的地方。瞧皇妹这阵子瘦的,都皮包骨了。江州水土养人,物产又丰饶,等回头再见到皇妹的时候,皇妹一定要长高些,也要长胖些。”
能听到卫澜这么说,卫泱心里欣慰极了。
“就怕养的太好,胖的皇兄都认不出我了。”
卫澜淡淡一笑,进屋坐了这么久,总算在卫泱脸上见到了笑模样。
见卫泱凝重的神情终于略微松快了些,卫漓的心情也比之前轻松了些许。
瞧卫泱一说起江州,双眼就闪闪发光,他看的出,他皇姐对江州是心怀向往的。
去江州,并非谁强迫的,而是他皇姐自己愿意的。
身为弟弟,他希望他皇姐能过的顺遂如意。
倘若去江州能叫她皇姐觉得欢喜,他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他皇姐的选择。
挽留的话,不必再说了。
他眼下该做的事是,与他皇姐好好的道别。
“皇姐去到江州以后,可别忘了弟弟,一定要常给弟弟来信。”
卫漓最是懂事,卫泱一直都知道。
“漓皇弟放心,皇姐不但会常给皇弟捎信回来,还会一并给皇弟捎些江州特产,把皇弟也一同养的白白胖胖。皇弟眼下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三餐一定要吃饱吃好。”话说到这里,卫泱又望向了一旁的卫澜,“还有澜皇兄,妹妹知道澜皇兄上进,可皇兄也不要叫自己太辛老了,身子要紧。”
“皇妹就是太爱操心了。”卫澜说,“姑娘家不必那么懂事明理,娇气些任性些才有个小姑娘的样子。我与漓皇弟都是男人,懂得如何自己周全自己。”
“我澜皇兄还真是可靠。”卫泱笑望着卫澜,一脸赞赏的说,“往后我不在宫里了,漓皇弟那边还要仰仗澜皇兄多照拂。咱们兄弟姊妹本就不多,更该守望相助才是。”
卫澜点头,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卫泱的肩膀,“皇妹尽管安心的去养病,皇兄会好好照应漓皇弟的。”
卫漓闻言,也立马应和道:“皇姐,弟弟会听澜皇兄的话,弟弟等皇姐平安回来。”
有了卫澜和卫漓这些话,卫泱心中甚慰。
如此,她便能走的更踏实些了。
……
一听说卫泱得赐江州做封地,即将离宫的消息以后,沈识珺就想过去见卫泱一面。
可又听说卫泱这几日病的厉害,她便没敢去打搅。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要去见卫泱一面,又正好赶上太后来福熙宫闹了一场。
卫泱与樊太后屋里屋外对峙的时候,她虽然没在跟前,但她躲在窗后,把当时的情形看了个大概。
她从未见樊太后那样惊慌无措过。
也从不晓得卫泱竟然是那般性情刚烈的姑娘。
为了阻止樊太后进屋,卫泱竟然会自残,以性命相逼。
樊太后与卫泱不是一直都是母慈女孝的典范吗?
母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会闹到眼下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