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疑惑,吩咐半夏赶紧替她把头梳好,她得亲自问问徐紫川去。
正如忍冬所言,徐紫川果然是在殿后的廊上煎药。
而徐紫川煎的药,并非她每日傍晚喝的那副,这从气味就能轻易分辨出来。
那么这副是什么药呢?
卫泱立马往炉子前一蹲一凑,接着就是一通好闻。
“药罐子里煎的什么药,我还是第一次闻。”
徐紫川并未立即应声,而是先把蹲在地上的卫泱,拉到他身旁的矮凳上坐下。
之后又抬手摸了摸卫泱的额头,“好在没烧起来。”
原来徐紫川是在担心她的风寒。
“我说过,我只是稍稍着了一点儿风寒而已,没有大碍。话说,你这药罐子里煎的究竟是什么呀?”
“是治疗风寒的药。”
“治疗风寒的?”卫泱问,又凑上前闻了闻,“寻常治疗风寒的药,可不是这个味。”
“昨日你自己煎来喝的那副药,药中所用到的药材大都性寒,不合你的体质,往后别再自作聪明的胡乱吃药了。”
“那副药寒吗?”卫泱问。
“不寒吗?”徐紫川反问。
闻言,卫泱立马讨好似的冲徐紫川一笑,“师傅教我。”
“等拜师礼到了,再喊师傅不迟。”
拜师礼……徐紫川你能再现实一点儿吗?
卫泱识趣,没再缠着徐紫川问东问西,只管凑上前自己闻,自己判断。
比起她每日傍晚服用的那副药,这副药的配方不知要简单多少。
一会儿工夫,卫泱就闻了个大概。
话说,徐紫川这副用来医治风寒的药,药中各类药材的运用和配比都叫卫泱觉得十分新鲜,她从前都没见过。
“这副药究竟是什么名堂,药材使的很巧很新奇,我在医书上从未见过。”卫泱冲徐紫川说。
“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医书上自然没有收录。”
“自创的?”
“学医不单要将最基本的药理和常用的药方背熟,也要将学到的东西活学活用才行。学医路漫漫,你还有太多的东西要去学去体会。”徐紫川说,俨然一身师傅气派。
卫泱感慨,她果然是个徒弟命。
她这辈子是别想超过徐紫川了,连比肩都不可能。
毕竟,任你再聪明再好学,也绝对无法超越被上天眷顾着的天才们。
“早上风凉,你既然已经看过了,就回屋去等吧。”徐紫川说。
“我不回去,屋里哪有这里暖和,我喜欢守着煎药的小炉子。”卫泱说,哪里是喜欢守着什么炉子,分明是喜欢守着徐紫川。
徐紫川闻言,也没再逼着卫泱回去,只管专心的盯着炉火上的药。
“你昨儿说过,你今日要出宫去。”
“是,等看着你喝完药我就走。”
卫泱轻叹一声,“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