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你家长嫂和二嫂皆有孕满三个月了?”卫泱问。
谭映汐答:“回长公主,臣女的二嫂已经孕满有三个月,至于大嫂才将将满两个月的身孕。”
“方才你还说,民间妇人在孕满三个月前,因怕孩子小气,不会向外宣扬,可你家大嫂……”
起先,卫泱心中的确略感疑惑,可说着说着,自个就回味过来了。
这哪是孩子小气,分明是妇人小气。
而谭映汐的话,也印证了卫泱的猜测。
“臣女的长嫂是见不得臣女的二嫂得意,憋不住才提前说了出来。”
映汐果然是个耿直的姑娘,知无不言。
卫泱平日里总是埋怨宫里是非多,但今日听谭映汐这么一说,发觉深宅大院里的斗争之激烈,也不输给皇宫里。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所言不虚。
家事总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时隔三个月,好不容易才能与谭映汐和沈识珺凑在一处说说话,卫泱才不愿总说这些闹心事,于是便有意岔开了话题。
“咱们都有三个月没来尚文馆了,你们俩这三个月里可有自个用功,往日学过的东西不会全还给太傅了吧?”
“长公主明知道还问。”谭映汐答。
谭映汐打小就不怎么爱念书,往日在崔太傅严格的督促下,才勉强能将当下学的东西记住。
没来尚文馆的这三个月,谭映汐别说温书,连笔都没碰过一下。
如今连提笔写字都生疏了,哪还记得往日学过的之乎者也。
卫泱险些忘了,谭映汐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学渣,问她也是白问。
“回长公主,臣女已经自学到《中庸》的哀公问政篇了。”沈识珺说。
闻言,卫泱颇感意外。
沈识珺与谭映汐差不多,一向都对念书做学问的事不感兴趣。
但沈识珺又与谭映汐有些不同,谭映汐那丫头一心只想着玩,而沈识珺则把多半的心思都用在习武上。
沈识珺写字念书渣的与谭映汐不相上下,但骑术在整个权贵圈子里都称得上佼佼。
每回见到沈识珺在马背上的英姿,卫泱都不禁要叹,血统果然是骗不了人的。
将门之后,天生就是习武的好料,却不是念书的材料。
卫泱这两个伴读,一个重武轻文,一个满身的玩心。
两个人的存在,好像就是为了更加衬托起卫泱这个学霸似的。
谭映汐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稳定,相信以后也会继续稳定下去。
可沈识珺竟然会主动在念书上留心,难道是打算学她爹爹文武双全?
“哀公是谁?听起来很倒霉的样子。”谭映汐一脸天真的问。
卫泱被谭映汐逗乐了,哀公这称呼听起来是挺倒霉的。
沈识珺哪里答的上谭映汐这种问题,很没底气的解释说:“哀公就是哀公呗。”
即便有背地里用功,但沈识珺的学渣属性还是相当明显。
这俩丫头,凑在一起简直就是对活宝。
卫泱偷笑,但笑过之后也不忘一本正经的问沈识珺,“怎么想着在学问上留心了?”
沈识珺如实回道:“回长公主,臣女不爱见那一家子人,回伯府住的这段日子便很少出屋走动,左右闲着也是闲着,便念书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