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求多生分,你只说要我帮你做什么。”卫泱伸手将沈识珺扶起。
“长公主,臣女不想再住锦华宫了。”
“怎么,莫不是崔婕妤给你脸色瞧了?”
“没,崔婕妤待臣女一直很客气,也很照顾臣女。可臣女只要一想到崔婕妤与我家二婶沾亲,心里就隔应。就为着臣女寄居锦华宫的事,臣女此番回府,二婶没少借此在臣女面前邀功,好像臣女受了她多大恩惠似的。臣女不想叫二婶觉得臣女欠了她什么,故而不想再继续住在锦华宫,沾崔婕妤的光。”
听了沈识珺的话,卫泱真心无语。
“奇葩”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沈识珺那位二婶婶了。
还得在前头加个厚颜无耻。
卫泱真想亲自去会会那位二婶,连同长兴伯一家。
看看那一家子人的脸皮是不是比城墙拐角还厚。
卫泱强忍住了骂街的冲动,与沈识珺说:“不住锦华宫也好,你就搬来福熙宫与我同住吧。”
“长公主好意,臣女本该听从,却怕如此安排,于礼不合。还请长公主做主,叫奴婢搬回尚宫局住。”
“你若要搬离锦华宫,就必须住到我那儿去。”卫泱用不容辩驳的口吻说。
沈识珺疑惑,“臣女不懂。”
“识珺,你在宫里住了也有五年了,应该知道这宫里人闲来无事最爱嚼人舌根。倘若你突然从锦华宫搬出来,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在背后议论此事?必定会说崔婕妤不容人,欺负了你。你方才也说了,你想从锦华宫搬出来,不该崔婕妤的事,但你骤然搬走,必定会对崔婕妤的声誉有损。唯有我站出来说,是我硬要把你从锦华宫接出来,住到福熙宫与我作伴,才能免去那些长舌的在背后乱传闲话。”
在听过卫泱的话以后,沈识珺才恍然。
“是臣女考虑不周,险些害了崔婕妤,好在长公主及时提醒。都怨臣女轻狂,还请长公主恕罪。”
“我哪里有责怪你的意思,要怪就怪这宫里的人情世故太复杂。”卫泱说,也烦透了琢磨这些细碎的人情。
沈识珺咬了咬牙,“臣女不搬了,还继续住在锦华宫。”
“搬,为何不搬?左右我一个人住着也闷。你别多想,也不要有负担,全当是搬来福熙宫与我作伴。”
“长公主……”
沈识珺最不懂说矫情的话,便又冲卫泱施了一礼,以表心中的感激之情。
“成了,膝盖总弯着不疼吗?快过来坐吧。”卫泱冲沈识珺伸出手。
沈识珺赶紧将手递上前,由得卫泱将她拉回身边坐下。
“真好啊,我也想搬进宫来跟长公主和识珺一起住。”谭映汐一脸羡慕的说。
卫泱莞尔,“你若想搬来福熙宫住,我随时欢迎,可就怕令尊和令慈舍不得。”
“怎么舍不得,简直舍得的很呢。”谭映汐说,口气中分明夹杂着几分小埋怨。
卫泱不解,“你又怎么了?方才还笑的跟花似的。”
得此一问,谭映汐喘了口粗气才开口,“长公主不知,自从我长嫂和二嫂先后有了身孕,我娘的心思就再也不在我身上了。”
“还说嘴。”卫泱白了谭映汐一眼,“你领口这朵凤仙花一瞧便是令慈的手艺,若令慈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哪有闲情亲手为你在新衣裳上绣朵花。”
“长公主不说这朵凤仙花还好,一说臣女就来气。臣女原本是求娘亲为臣女在这儿绣朵粉红色的合欢花,可娘亲嫌绣合欢麻烦,便改绣了简单些的凤仙花。就这样,长公主还说娘亲疼我?”
疼,怎么不疼。
卫泱和沈识珺从旁听着,简直羡慕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