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还没等卫泱正经绣上几针,就见半夏脸色不太好的进了屋。
“什么事?”卫泱问。
“主子,是……”没等半夏作答,卫泱就听外头一阵异响。
似乎是有人在搬抬什么东西。
卫泱无意再问半夏,直接放下手上的针线,起身去了外屋。
正好瞧见两个太监搬着一架箜篌进了屋。
卫泱立刻面露鄙夷。
她都叫翟清不必再来了,可他偏要每日都过来。
过来也就罢了,竟还玩起了花样。
卫泱怀疑,翟清是不是个受虐狂啊?
每日上赶着来她这儿找虐。
卫泱正琢磨着待会儿翟清进来以后,她要怎样嘲讽翟清一番,却见打门外进来的人并非翟清,而是一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身着一袭清淡的缥色长衫,身形修长,面容清秀,生的比个姑娘都要白净俏丽。
虽然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因此人姿容出众,卫泱对他的印象还挺深的。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近几个月来颇得樊昭喜爱的男宠容悦。
自然,容悦这个名字必定不是此人的真名。
会出来做面首的男子,要么就是年少时被拐子给拐了,要么就是家境贫寒被爹娘给卖了的。
本家姓什么,大概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除了以上两种原因以外,也有因为家道中落,迫于生计,才半路出家做了面首的。
这样的人虽然有名也有姓,但做面首终究不是什么体面的职业。
谁又会用真名真姓呢。
而翟清似乎是个例外。
那个“清”字八成不是他的本名,但“翟”听说是他的本姓。
卫泱猜,翟清应该是属于后者,也就是家道中落才出来做面首的。
至于容悦,天生媚骨,一瞧就是打小在象姑馆里长大的。
“草民给长公主请安。”
容悦的声音很是清润好听,卫泱知道,这个容悦不仅能歌善舞,箜篌更是一绝。
刚才搬进屋的这架凤首箜篌,就是樊昭命工匠特意为容悦造的。
凤首衔珠,凤眸上镶嵌的是一对极硕大罕见的红宝石。
天底下恐怕再也找不出,比这架凤首箜篌还华丽贵重的箜篌了。
可见容悦有多得樊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