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泱正寻思,忽然见徐紫川递给她一把栀子树的叶子。
“我要花,不要叶。”
“我要叶子。”徐紫川答。
“你要栀子树的叶子做什么?”
“怎么,你难道不知栀子树的花、叶、根和果实都可以拿来入药吗?”
知道是知道,但因为是不常用到的药,所以不太熟悉。
卫泱不得不承认,在对药材的了解和运用上,她远不如徐紫川。
“我知道这栀子树的叶能入药,却不清楚它的功效,还请徐郎中赐教。”
对于卫泱的虚心好学,徐紫川很满意,但面上却不露,依旧口气淡淡的说:“这栀子树的叶子我是特意采来给你煎水喝的。”
卫泱惊疑,“难道此叶可解我身上的毒?”
“栀子树的树叶有清热解毒,泻火去烦之效,不能解你的毒,却能解你的火气。”
徐紫川这是在打趣她?
是嫌她之前又哭又闹?
其实,卫泱并不讨厌徐紫川偶尔这样打趣她几句。
倒不是她是抖体质,单纯的只是因为徐紫川说话的声音好听。
卫泱很爱听徐紫川说话,只可惜这个毒舌很少会对她说出什么中听的话。
“谢谢你的好意,你煎出来的药水,我会一滴不露的喝光。”
徐紫川没接这话茬,又仰头继续摘花了。
因为来的匆忙,卫泱也没带盛花的竹篓。
卫泱不想回去拿,便掏出条手绢,将手绢的四角两两系在一起,呈兜状,将刚从树上摘下的栀子花和栀子叶都小心的放在手绢里兜着。
徐紫川与卫泱一高一矮,各自忙碌着,也没搭腔。
尽管如此,但气氛却并不显得冷清,反而十分融洽。
摘花是个体力活,尤其是摘长在树上的花。
一通忙活下来,卫泱累是有点儿累,但能痛痛快快的出点儿汗,松松筋骨,身上也挺舒服的。
眼见采下的栀子花差不多够了,原本烦闷的心情也变的开朗起来,卫泱便预备喊徐紫川回去。
蓦的,卫泱忽然觉得鼻尖一凉。
她仰头望天,眼皮也跟着一凉。
下雨了。
这憋了快一天的雨,终于是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