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还是不信。
想着估计是两人感情太好了,难免外人看了暧昧,自个儿说不定还觉得挺正常呢。
这会儿绪方精次还安慰自个儿老师的独子没啥特殊倾向,等下车时又见塔矢亮替刚睡醒的进藤光系领子围围巾,就差没把对方捧起来含嘴里了,他肚子里又滋滋汩汩地冒着寒气:你个卢原最好别乌鸦嘴,不然老师还不怎么着,师母还不把他给掐死啊——要知道当初可是他提议让塔矢亮住出去,方便跟同龄人交往的!
这……此交往可绝非彼交往!
我让你小子交朋友可不是让你乐滋滋地去交男朋友啊!!
眼见着后座上某人望着半睡半醒的少年就差没冒出红心的温柔眼神,绪方十段心中一路咆哮地差点被把跑车开成赛车。
见进藤光迷迷糊糊什么都不拿就往大厅走了够远了,他急忙叫住了替对方提行李的塔矢亮。
“亮君,等一下。”
塔矢亮疑惑,“怎么了,绪方先生?”
绪方精次心中那就一个字,苦。
硬要用两个字的话,那就是苦逼……
毕竟人家好好谈着恋爱管他什么事呢?
就算他塔矢亮跟条人鱼谈恋爱,跟你绪方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又不是中国的居委会大妈!
绪方精次挣扎了半响,最后幸灾乐祸的绪方十段占了上风,他体贴说,“这几天你们也太累了,特别是进藤,我帮你们请几天假吧,对了,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你们也好出去放松放松看看电影什么的?”话音刚落,看见塔矢亮眼中那明显一闪而过的亮光。
心中的绪方师兄正在默默地流泪——师母,你掐死我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食心
绪方的噩梦,没有成真。
进藤光拒绝了那两张电影票的邀请。
他这一场棋赛风头实在太劲,一回来脚都没离地就接受了报社的采访邀请。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如果可以以这个理由拒绝塔矢亮的自作多情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剩下白拿着两张废票的塔矢亮只觉自己犯傻,心里不知道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师兄踩了多少回了。
而自打这电影票事件后,进藤光便再没有跟塔矢亮私下接触过。
他搬回了自己的行李,一消失就是半个月,据说棋院那边也找不到他,没请假就直接从人间蒸发了。
错愕过后,塔矢亮连发脾气玩自闭都省了,直接找上门去。
“为什么不去棋院?!”
“不想去。”
“为什么不见我?!”
“不想见。”
被堵着门的进藤光对他竟然是一点颜色都不给了,冷冷淡淡,教他心底都凉透。
“到底什么回事!进藤光!”
塔矢亮一把拽住了对方的手腕,气急败坏。
与他的态度截然相反,则是进藤光的无奈。
“没什么,没意思罢了。”
他神色恹恹,仔细看,竟像是大病一场,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微微发着抖。
塔矢亮心中的焦急终究还是胜不过关切,他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你……病了?”
他迟疑地问。
进藤光本来被他堵得心里一团乱糟糟,但见他这时的神态,心又是莫名其妙地软了,声音也柔了起来,“是有点……不太舒服。”
说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动作起来,就这样侧过身,让他进了自己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