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祁王妃觐见!”
来到正殿,如鸢刚做出要下跪的姿势,灵虚子就火烧火燎的来扶她。
“万万不可下跪,皇上虽是真龙天子,但祁王妃是天授之人,所代表的是天道,向皇上行礼,怕是有损龙体康健!”
要说灵虚子忽悠人的本事一流,打的底子太好了,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说了一通,竟也让皇上相信了。
不仅免了如鸢的礼,还让她坐下回话。
如鸢也没客气,面色淡淡的道了谢,丁点儿没有被皇上特殊对待的受宠若惊。
她的心神此时都在观察皇上的气。
一个人的气是单一且唯一的。
皇上不同,他身上的气太杂,若是单拎出来一个,放到人身上,都是极好的命格,偏偏这么多好命格都在他一个人身上,这就导致看着杂乱无章,好似鬼影缠绕。
费了好些力气,如鸢才从那堆乱糟糟的气里分出本属于皇上的气。
气短又虚,比头发丝还细,这说明皇上是没什么福气的早夭之相,可他现在不仅身体健康,还成了皇帝。
如鸢想到从前听过看过的邪法,皇上怕是夺取别人的气,为自己绵延寿命,这么多混杂的气,皇上害了多少人?
如果祁王真是皇上害死的,那一定也是为了他的气,可她却在裕王身上感受到了祁王的气息。
这又是怎么回事?
如鸢的手指动了动,事情越发有意思起来了。
再看皇后,她的气就干净多了,粗壮且绵长,在她周身如云般缭绕,还有一缕手指粗细的功德金色在里面起舞,所有邪气都不能近身。
是大富大贵的命。
不太好的一点是,她跟皇上是夫妻,气与皇上连接,正在被皇上杂乱的气蚕食。
等气全都被皇上吸走,皇后就会死于非命。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皇上很感兴趣的问,“方才灵虚子道长所说,可都是真?”
如鸢点点头,“是。”
“从前只听说忠勇侯的嫡女天生体弱多病,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番本事。”
灵虚子接话道,“回禀皇上,这本事是突然习得的,乃天道所授,旁人就是想学也学不来。”
皇上眉毛压低,嗓音沉沉,意味不明的说,“朕也学不来?”
他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谁敢说他学不来那是活的不耐烦了。
换做一般人早就吓得趴地上求饶了。
但灵虚子是什么人?他可是仅靠一张嘴,就能且敢混到皇上眼前的人!
抗压能力就不是一般的强,只要不是立马要他命,他都不带怕的!
灵虚子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一本正经的回道,“回皇上,您是真龙天子,贵重无比,却唯独不能成为天授之人。”
“成为天授之人要经历种种千难万险,很可能在某一关一命呜呼,就算过了种种劫难,还要经历生死大关,祁王妃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皇上要是不信,大可叫太医来为祁王妃诊治。”
皇上和皇后这才注意到,如鸢的眼睛似乎是看不见的,没有聚焦。
皇上真把太医叫过来了,一检查,发现如鸢的内里早就亏空了。
就像是被虫蛀的树干,表面看着挺好,内里全都是破破烂烂的虫洞,稍微有点儿风吹雨打就会变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