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落嘉一眼就看见了傅司年,心脏甚至停了一瞬间,很多年过去了,伴随着那首摇滚歌的一切又能盖过一切。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甚至墙上的名典油画。
傅司年就是最古典,最优雅的油画。
他的个子很高,即使坐在私密性极佳的卡座里,侧脸依然若隐若现。脸部的线条精致流畅,百勒水晶灯的光芒覆在他的脸上,让他褪去了以往的冷硬锋利,反而显得如黄纱般温柔。
不知怎么的,许落嘉有点想哭。
拜托拜托了,如果这是梦,请让我一辈子活在梦里。
穿着黑色马甲的侍应生认出了许落嘉,礼貌温柔地将他引到傅司年的座位旁。
许落嘉走在服侍应生后面,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可是一瞬间,站在傅司年的面前,面对他注视过来的目光,许落嘉忽然觉得满身的情绪都收了回去。
所谓近乡情怯,所谓不敢渎神,是什么都好。
人最性|感最温柔的时刻,就是在情|欲爆发的那一界限克制,然后便是“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侍应生无声地退下去,空间里只剩下傅司年与许落嘉。
傅司年站起来,为对方拖椅子,温声道:“坐。”
许落嘉腼腆又礼貌地说谢谢。
坐下的时候,傅司年随手解开西装的扣子,手指修长白净,递给许落嘉一杯酒。
说到底,他们都是同龄人,许落嘉身上的学生味很重。
傅司年则不然,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很另类,不像老师,不像学生,像偶尔随心,又像异次元的,随时会消失的,漫不经心的贵公子。
几年不见,他身上更不可能有学生味,但是他好像也变了许多,不像往常那样冷漠锋利。
一身立体矜贵的西服,让他显得宽肩窄腰,优雅高贵,眼睛又长得那样好,增添了风流多情的韵味。
傅司年笑着,彬彬有礼:“好久不见啦,你还记得我吗?”
落嘉下意识地呼吸一窒,攥紧手心。
然而面上依旧克制,同样
=请。收。藏[零零文学城]00文学城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浅笑点头:“记得,我们同班了三年。”
何止记得,又如果仅仅是记得就好了。
傅司年说:“我那时候常常不去学校,这同学当的也跟没有一样,今天忽然约你出来,却怕你觉得唐突——”
他一顿,问:“许落嘉,你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为的什么吧?”
许落嘉点头说:“知道。”
手本来想放上桌子上,却被衣袖一带,带倒了桌子上的空玻璃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两个人都愣了一秒钟,许落嘉更是脸色瞬间绯红,耳朵都要熟透了。
傅司年一笑,伸手扶起那个玻璃杯,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便愈发亮起来,道:“知道就好,但是你也不要紧张,傅家又不是土匪,不会搞霸王硬上弓那一套……”
“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人把我们俩绑到明证局去,我们,就当联络同学感情处着,好吗?”
许落嘉点点头,嗓子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紧,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傅司年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这么害怕?是我的脸太吓人啦?我们先吃点东西。”
“没有,在屏幕上……”许落嘉说。
“嗯?”
许落嘉一咬牙,简直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傅司年却好像来了兴趣,放下刀叉,手指交叉立在桌子上,歪着头问:“什么屏幕?”
事实上,傅司年高中毕业以后进了电影学院,近水楼台,又有着那样一张面孔,尽管没什么人知道他是傅家的嫡长子,仍然是收到了小成本文艺电影的邀请。
最后电影顺利定档上线,许落嘉一个人偷偷地跑去看,剧本很烂,拍摄也很粗造,但是傅司年真的演的特别好,最后演反派的傅司年死在烟花里的时候,周围泣不成声。预计票房五千万,最后飞过了三亿的线。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