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他的肩头,双手环着他的颈项叹息着,“清鸿,如果你的诈死只是为了让我得知你有多重要,那么你成功了。”
五雷轰顶之后的波澜狂喜,心情在跌宕中起伏,此刻只觉得累,无比的累。
“累了吗?靠着我睡吧。”他的吻落在我的脸颊上,浅致轻柔,“如果你进宫只是为了让我在惊恐中改变所有的计划,那么你也成功了。”
“是吗?”我倦怠着闭上眼睛,声音也渐渐低缓,“只当是平手了。”
睡梦,并不是很稳,梦中我看到娘的眼泪,看到漫天的火光,看到哥哥在南疆征战不断厮杀,看到晏清鸿在硝烟中慢慢远离我的视线,想要叫,却喊不住他离去的脚步,想要伸手抓,怎么也动弹不了,远处司马宣通红的眼、阴森的笑在不断放大……
“啊……”低哑的叫声从口中溢出,整个人惊的跳了起来,刚起身,就被一双手压在了肩头。
这才惊觉我枕在一双膝头之上,目光上移,正对上温柔如水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我。
“怎么,梦魇了?”他的手轻柔的抚过我的额头,擦拭着。
手,抓上他的袖子,顺着青衫丝柔抓上他的手腕,直到他掌心的温暖反握上我,才稍稍有了平复。
“你的手好凉。”他皱眉。
何止是手凉,整个背心处都是一片冰凉,手心中都是冷汗。
“再睡会吧,才不过两个时辰。”他的手擦过我的鬓边,声音温柔依旧。
我摇摇头,撑着想要坐起,他扶着我,让我靠在他在胸前,拢着我的身体。
车轮碌碌,不知要驰向何方,天边微明,阳光照射进车中,明媚了他的笑容。
“为何要做的如此决绝?”我望着他的侧脸,金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脸颊上,只留下一片平静。
诈死远离,从此世间再无晏清鸿此人,再没有了那个传说中谈笑胸襟展,挥斥江山秀的‘红云’第一相。他的宏图大志,他的才华抱负,都将因为我而收敛,一代天骄从此成为山野村夫,总是觉得对不起他。
“我不死,他不会放心的。当他知道我娶了会祸乱江山的女子,自然认为我会夺他的天下,就算今日饶了我,猜忌早已种下。”他拥着我,回答的意味深长,“当年的帝王虽然治国不出色,心胸却是仁厚,自从近些年信任方士炼丹之后,脾气越来越乖戾,朝堂之上臣子稍有谏言不入耳便是责罚,弄的人心惶惶,再无人敢进谏。便是没有你出现,我亦是早准备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没有一个臣子是能永远讨得皇上欢心和百姓爱戴的。”
他紧紧拥着我,伸手撩开窗帘,让窗外清晨的风吹动我们两人的发丝,一声低叹在耳边,“记得当初我说过,想要与你放牛牧马,绝对是真心之言,这个地方已然厌倦。”
“你……安排了很久吧?”当心绪冷静,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回归,自然也想起了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你在宫门守卫那下了不少功夫吧,第一次送我出宫检查的侍卫统领。还有我进宫时那个欲言又止的侍卫,是他将我的行踪汇报给了你吧?”
他只是轻松的展露笑颜,笑声在耳边流淌,那么的随意舒坦,“为相十载,若我说完全没有这能力,岂不是被你笑话了?”
“那‘暮云殿’中人到底是不是你?”
“我在宫里,却不在‘暮云殿’中。”他沉吟片刻,才慢慢开言,“我希望你不要回来,私心中又隐隐觉得你会回来,尽力做了所有的准备,才没能让危险发生,凝卿啊凝卿,你真傻。”
“你既然在宫中,为什么不救皇后娘娘?”我忽的从他身上直起了身体,猛烈的动作让我的头脑更加的晕眩,连指责的语气出口也是那么的虚弱。
昨日的突变给我身体上带来的影响至今仍未恢复,车马的颠簸只让我越来越难受,除了呼吸困难,头晕眼花,整个人更是软弱无力。
眼前一片黑色,无数光点在闪烁,半晌视线才渐渐清晰,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压下忽然跳快的心率,“你、你既然未曾受制,为何、为何竟不肯搭救她,她是我的娘亲!”
若晏清鸿自身难保,逃离艰难,我不会出口指责他;可他刚刚话,分明在告诉我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与算计中,以他的心智又怎么会不知道‘昭辉殿’中人的状况?
他扶着我,那搭在我肩头的双手被我挥开,却难以控制身体的不稳,靠着车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去了。”他望着我,“我甚至亲自进了‘昭辉殿’询问她的意思。”
“什么?”抬头过猛,又是一阵难受和晕眩,终是被他紧紧的抱住搂在怀中。
他苦笑,“我真的去了,只是你我寻求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