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挑样板的妇人回过头来。
“原来九爷在坊里啊?”一个贵妇人走了过来。
顾九回头望向那妇人。见她一身半旧的红绫短袄,系着绿汗巾子,膝下露出紫绸撒花的裤子。再看妇人年纪,貌似不大,十六、七岁模样,许是新妇。只是有些面生,不像是她们坊里惯来的客人。
顾九凝着眉望着她道:“夫人,有何事?”
那小妇人笑了开来:“奴家姓毕,经赵夫人介绍来的,将将挑了一款新袄裙,这在给奴家夫君挑呢。”她说话间目光陡然扫向顾九身旁的阴寡月,美眸忽地一亮。
“坊,坊主,这,这件衣服的款还有么?”小妇人颤声问道。
顾九眉头不悦的皱起,道:“这件衣服全世界只有这一款,不给卖了。”
许是因为在乎,语气生硬了些,那妇人骇了一下,干笑了笑。心中却是极其不悦,她不由的盯着寡月袖间的飞鹤和胸前的立鹤瞧了许久。心内不悦感更甚,凭什么就只卖这一件了?
妇人见顾九送着寡月离开,又在坊里转了转,瞧见一件与寡月身上款型有些相似,却不及那件完美的,买下了。虽说是买下,心里却暗自嘀咕着再也不来了!
顾九本想将寡月送上马车,督促着他回去。
许是突然来了瘾,想要寡月带着他逛街玩玩。
寡月是无论顾九说什么都妥协了。
两人是一路从毓秀坊走到了一品楼。
顾九心情愉悦的走在前头,不时的望着一些小摊小贩。
只要是顾九留意过的拿着把玩过的,寡月都会上前去问小贩:“多少钱?”
接着顾九便会折回去,同他说道:“不用,我只是随便看看,不见得是我想买。”
果然是没有陪女人逛过街的孩子,女人感兴趣的不一定是想买的,买了也用不着啊。
一路上有人盯着她二人,或驻足观望,或小声议论。
而寡月虽是红着脸,却一直强撑着身体行在顾九身后,因他知晓,顾九喜欢。
顾九知道这些人大多都在说她身后的少年,如何气质绝尘,举世无双。
顾九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少年没有跟上来,回头就瞧见,寡月竟然在付钱买糖葫芦。
咦?这个怎么不征求她意见了?
寡月拿着一串糖葫芦跑来,递与顾九。
顾九接过他递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衣给的很足,酸酸的,很好吃。
“这次怎么不问我了?”她舔了舔唇笑道。
寡月羞赧一笑,他不会告诉她,以前在长安何她卖馄饨的时候,她都喜欢盯着糖葫芦发呆,他便知她喜欢。
“走吧。”他笑了笑。
一品楼。
这是不是顾九第一次来一品楼,却是第一次同阴寡月来。
“两位请!”
一品楼的一楼是类似于“专柜”的“杂货铺”,卖得都是一些罕见的珍品大多来自京城,或者是“舶来品”,或者是从西凉,甚至天竺等地来的珍品。
寡月领着顾九走进。
“哦,靳公子,程先生和文先生他们都在诗阁。”一品楼的小二朝他二位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