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她要活着见到寡月。
“药粉含在嘴里。”孤苏郁将那药粉倒了许久进顾九嘴里,血是止住了,可是她却有些昏昏沉沉了。
“这药粉里有乌头,和一些止痛却让你想睡的药材。”那人解释道,“你好好睡一觉吧。”
闻此言顾九竟然将自己的头猛地往床榻旁的柜子前一磕。
“你!”孤苏郁握紧了拳头,想发火,却打不得,骂不得。
顾九只是有话要同他说,她一口吐掉口中的药粉。
沙哑的开口说道:“不准骗我……”
孤苏郁眉头一皱,显然不曾听懂她究竟什么意思?
“不准杀他,你若杀他,我必为他报仇,再自杀!”她凝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站在床榻下的人一震,竟是被她气势所骇,后退了一步。
“你还是养好身体再和我谈条件!”孤苏郁冷声说道,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带上了,接着又听到,有人给门上了锁。
孤苏郁的确走了,之后都没有来。
因为药效的作用,顾九昏昏沉沉的睡去。
之后,孤苏郁没有来,也不知去了哪里,顾九当然不会在乎他去了哪里,只要不见到他,她便还能有心情。
次日,顾九的舌头肿了,吃不了东西。
巳时的时候,有一个黑衣人引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十七八岁的模样,肤白貌美,却是一脸冰冷,看着有些像假人或者说画上的美人,不笑、没有任何表情。
那女子扶着顾九起床,给她检查了一下全身的伤口后,又给她穿衣服。
顾九明显的感受到,她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是的,厌恶。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她没有丝毫的力气,全身乏力而酸痛,自然任由着这个女人摆弄。
她被那女人挪动了一下,然后她感受到那女人似乎是盯着床榻望了许久。
顾九一扬眼就瞧见那女子目光惊惧,又似有深深的伤痛与不甘,她顺着她的目光向下望去,就瞧见锦被上一抹血痕。
连顾九也是震了一下,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想到这也许只是那个男子脖颈处滴落的血渍而已。
顾九开不了口,没有解释,就算是能开口,她也不想解释什么。
那个女子有些呆滞的给她退下亵衣,换上干净的亵衣,目光才落在她右臂上的守宫砂上。
那女子骇了一下,眉眼之中难掩欣喜。
顾九无力摇头,她并不是偏执的认为狠戾的男子不该有人喜欢,而是,这样的男子,于她不可能动容……
那女子给她穿好衣服,又取来一对银质的脚镣与手镣来……
顾九愣了许久,眼眸之中满是怒火,如果她现在有力气,或者能开口说话她一定要破口大骂,对,破口大骂。
他真当她笼中鸟,能够囚禁一世的吗?
那女子给她端来饭,一口一口的喂着,显然顾九从她的眼里读到了轻蔑与不耐。
顾九冷笑,即是如此何不放了她,她轻松了,她更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