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感到全身发凉,白莲教自咸宁三年被朝廷所败,剩余部属一部分投了蜀中自立教主的唐向天,一部分随着秦江(秦留白的父亲)父子去了濠镜。
而自己则是隐居在这东海县羊口镇看护小姐,只是将教主手里的隐龙卫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年不也是怕小姐成了人家手里的傀儡吗?
只有王鹤飞这个憨货,时常东奔西走,子承父志担任教主护卫队统领,这些年也有一些成效,训练出北斗七星贴身护卫,和三百火枪卫士。
但是粮饷皆是秦江创办的大德商行所提供,算起来也算是教内一方势力,而且与自己相交密切,对教主也是忠心耿耿。
有自己和王鹤飞牵制,即便是秦留白有些异心,也不会没有反制的力量,玄机老道想到这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小少爷多虑了,老道虽老,但是护卫小少爷周身安全,还是有所作为的,另外王鹤飞对教主忠心无二,自然也是站在小少爷这边的,至于其他的慢慢图之即可。”
听完这话,曹信心中暗自窃喜,就怕你们铁板一块,自己真加入进去,恐怕就是傀儡一流的存在。
那位老人说过,党内无党,放屁不响,派内无派,纯属作怪,手下没有阵营之分,当家做主的必然遭殃。
此事论的就是人心,至于忠奸,呵呵,重要吗?
“既然道长如此说,曹信定然是深信不疑的,不过曹信的条件还是要提的,就是现在曹信年幼,凡事定是思虑不周。
朱重八虽说倒行逆施,谋害小明王,残杀教内兄弟姐妹,但是其‘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谋略,甚是妥当。
故而请求道长答应曹信,举旗抗击朝廷之事可否暂缓,等到时机成熟之时,那时曹信年岁也大了一些,再做定夺呢?
另外就是曹信的身份,在此之前可否保密,毕竟人多嘴杂,若是不小心泄了密,恐怕白莲教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听到曹信提出的是这样的要求,明显就是为了白莲教好,当即有些开心的心花怒放,证明小少爷已经开始站在教主的位置上思考问题,而且极为中肯。
至于考虑自身安危,谋人先谋己,这是好事啊。
“小少爷,所言极是,老道也是这般想法,不过此事还需同留白商议,估计问题不大,毕竟便是千般变化,白莲教根基最重。”
“那便辛苦道长了,曹信还有一件私事相求,还请道长应允。”
“哦,不知小少爷所说何事?”
“在这羊口镇道长功德深厚,影响力斐然,而明面上曹信不过是乡野顽童一个,能得道长青睐传授真经。
但如今王先生、秦先生留在玄都观教授曹信,咱们又是非亲非故,传将出去恐怕会引起物议,要是引了不必要的关注就不好了。
道长是外祖左膀右臂,比至亲还亲,为掩人耳目,曹信想到一个办法。
那便是曹信拜道长为契爷。
这样一切都说得过去了,而且此事曹信已经和父母说过,他们也是欣然同意,不若道长定个日子,约了时间详细说说。”
玄机老道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自己的老婆孩子,可是为了蝴蝶夫人和曹信她娘而死,若不是这样,自己的儿孙也有小少爷这般大了吧。
此刻的心情,完全将修了二十几年的道行丢到一边,太激动了,尽管已经将他们视为子女看待,但真要听到一声契爷的称呼,这辈子真的值了。
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锁住可能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有些颤抖。
“小少爷,此话当真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