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居然顺手写出来了,嗯,想想怎么编个理由才是。
“三叔,我是听您给我讲这几句话的时候,回去就开始练习了,但是写着写着就觉得这字不能连着一起读。
不能连着读,我就想着要不要分开读呢,所以就自己做了标记,这个带尾巴小点我叫他逗号,那个上面有一点的叫分号。
最后那个圆圈,我叫他句号。”
曹云礼听曹信说完之后,嘴里读了几遍这一句话,越读越觉得这样的标记有意思,不禁的右手握拳砸在左手之上。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么一分,倒是清清楚楚,跟句读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真是好用,曹信,看来你真是个读书的种子。
不错,小小年纪,刚开始读书就能有此见解,就凭你这几个标记,若是传出去,恐怕就要名满江南了。
就是简陋一些,不过出自你手,实属难得。
不过,以后你再写东西的时候,不能用这些标记,万一写顺手了,便会很难改掉,等到科举考试的时候,主考官会以为你这是做的暗记。
没了你的卷子是小,要是当成舞弊,那可就麻烦大了,三年不能科考不说,即便是将来再参加科考也不会中的。
没有一个主考官会录一个有前科的考生,这很重要,你一定要记清楚,如果下次我再发现你用这标记,罚你十戒尺。”
“知道了,三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曹云礼看着恭恭敬敬的曹信,心里不由的暗自开心,这小子也太妖孽了,自己连名字算上横竖才教了14个字,居然就能有如此见识。
当真是妖孽,自己六岁蒙学,十六岁中了童生,在这东海县已经算是有一号的人物了,但是跟曹信比起来,真是差距颇大。
难道曹家的文气都到了他的身上,老天何其不公啊,不过好歹是自己的侄子,要是学好了,自己也能得了实惠。
也算是不错,但是刚想到这,就心中啐了自己一口,自己这书是读到狗身上了,君子当天行健自强不息。
自己这个侄子真是了不得,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必须低调谦逊一点才是,自己能扶一把,就扶一把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记的快,写的也好,今天就多教你几句,你回去之后,要好的温习,反复的写。
莫要以为用木棍能写好,将来用毛笔也能写好,差着份呢,你有如此天资,万万不可荒废,以后我会对你更加的严格。
即便是你进了学,我也会跟你的塾师仔细交代,严格管束于你。”
“侄儿都听三叔的。”
“曹信,三叔告诉你,虽说管子曾云,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但是为何这士放在最前,远的不说。
就说咱们大乾,能屹立在朝堂之上的全是读书人,至于那些勋贵军门,如今天下承平,也只有被慢慢消磨的命。
也有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但是不是每一个读书人都能有机会得到。
咱们大乾科举有定制,也算是承袭历朝旧制,第一关便是院试,第二关为乡试,第三关为会试,过了这三关,还有最后一关便是殿试。
后面几关先不说,就说这第一关,也分三关,第一关县试,第二关府试,第三关才是院试,考中才能得秀才功名。
第三关这院试也不简单,分为岁试和科试,所有学子通过县、府试之后,可称为童生,童生参加岁试,录中者便算是进学了,叫生员,也叫秀才。
随后还要参加科试,名次考前者,才能去参加乡试,不过也有门路的做了贡生,或者举了监生的另当别论,不是咱们这种人家能觊觎的。
你三叔我便是一举通过了县、府二试,岁试考了几次都没有中,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好好读书,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你要谨记,什么时候中了童生,便是在这读书的路上有了一点点成就,便有了成为士人的基础和起点。
与那农工商便有了天壤之别,世人都会高看一眼,科举还有更细的规矩,今日便不多说了,省得增了你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