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你坐吧。”蔓蔓只记得蒋梅一个是长辈,另两个人听老公的,当空气。
蒋梅哪敢坐,不说蒋母和金美辰都盯着她,只说这位子是书记赐给蔓蔓的,又不是给她的。
摆摆手:“蔓蔓,你坐吧。我刚在家里坐久了,正好想站站。”
蔓蔓扶扶眼镜,对让座的姚子业说:“姚上校,你自己坐吧。我们一路坐车来,屁股颠了一路,刚好想站站。”
听到蔓蔓这话,蒋母和金美辰唰的——齐瞪向她:
你不想坐,别把我们拉下水。
天知道领导训话要训多久。
蒋母自进入长辈级后,从没有被人晾过这么长时间。
蔓蔓管不了她们那么多:是她们自己非要跟来,不是她请她们跟来。
这会儿,陆司令被大儿子陆君贴着耳畔耳语了一番来龙去脉后,对蒋母的眼神自然冷了几分。
蒋母捏着嗓子咳咳咳,使劲儿提醒小儿媳:在这个时候,她记得蔓蔓是自己儿媳了。
蔓蔓听不见,只听老公的:空气空气。
听着蒋母那一串咳咳咳,陆司令浓眉不悦如拔地而起的山峰震耸,猛地一声:咳!
领导那声咳嗽不比常人,寓意深长。
蒋母和金美辰的目光唰地从蔓蔓那里收了回来。
“你们陪她来做什么?”陆司令管她是什么女婿的亲母,对自家女儿不好的婆婆,就得教训。
一个官,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了,能叫地方父母官吗?
刀锋浓眉,五指山的眼神,威武的气势,俯立的姿态。
蒋母喉咙里翻滚着口水,说不出句话:领导见过不少,但是这陆司令她真是第一次见,怎么感觉好像对她有不小的意见?
不是自己老公,或是儿子女儿在部队单位做错什么事得罪上头了吧?
想到这,拉金美辰的袖管。
金美辰同被陆司令那句质问惊的,舌头僵硬,被蒋母一拉,要摔。
蔓蔓倒是怕蒋梅难做,主动向领导招供:“首长,是我让我二姐陪我来的。不知道首长找我什么事?”
眯眯眼,今晚的月光给足了面子,陆司令在现实里第一次看女儿:
瞧这淡淡的眉云,气质多像恬静文雅的老婆。
小巧的鼻梁,像的是陆家过世的祖母。
可惜美丽的眼睛被丑陋的大眼镜盖住了。
人是长得清瘦了些,令他这个做爸的感到心疼,不知道温家有没有虐待过她,让她吃不好穿不暖。
沉静,在咖啡厅幽闭的院子里慢慢地带走时光的流逝,回忆是那时光的漩涡,一幕幕展现,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气质优雅的姚书记,陪伴着面恶心善的陆司令,微微眯着与儿子一样的美睐,同在回味那段岁月里那个软绵绵像是棉花糖的小女孩。记得,那时候,他和自己太太,第一次看到那女孩,就说:将来让我们儿子娶她吧。
囡囡,自小,安安静静,沉静雍雅,无沉鱼落雁之姿,却似是天生的帝后大气之度。
他们姚家喜欢安静,喜欢在安静中大度没有小心眼的女孩子。
两胎都生不出女儿,亦觉扼腕,盼儿子娶的儿媳是囡囡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