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像是局外人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可她表现得越平静,许惟清的心脏越难受,像是被人紧紧捏住。
他一直想知道她的故事,可听完之后,除了心疼,他没法产生其他情绪。
两人对视着,方梦觉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描述地好像挺客观,听上去也没那么惨,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消化吗?
正想说点什么,少年率先打破安静:“其实,我们很早就遇到了。”
方梦觉眼睫轻颤,脑中的想法随着他的声音同时落下。
“方夏九,我就是你小时候的那位朋友,许初一。”
她瞪大了眼,尽管心里已经有了这种猜测,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心底还是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还有喜悦。
霎时就连风都变得喧嚣起来,扬起几缕散落的碎发,不停地摩挲她的脸颊,痒痒的。
许惟清把她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笨拙却轻柔。
“方夏九,你还是没记起我吗?”他柔声道:“你说我是大年初一生日,这是个很吉利的日子,所以你叫我初一。”
“你离开那年,说好寒假和我一起来游乐园,可是你突然消失了,我找了你很久。后来苏明哲来拉我入男团,他说会被同龄人看到,我便答应了他,每次演出我都会详细地说我的班级,我想如果你看到的话,可以快速地找到我。”
“可惜呀,还是靠我们自己遇到。”
少女目光呆滞,迟迟没有反应。
许惟清轻轻扯了扯她的脸蛋:“再不想起我,我可要生气了。”
痛感把她拉回现实,方梦觉无暇顾及他手上的动作,颤着声音发问:“那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篮球场那次,”许惟清嘴角上扬:“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小时候的方哭包。”
方梦觉看着他,清凌凌的眼里开始泛起水雾,少年的面容开始模糊。
她不想让他模糊,这次她没有蓄满泪,刚出来的泪意瞬间化成泪珠留下来,缓缓流过面庞。
许惟清一愣,从袋子里拿出纸巾,不像以往那般紧张,他这次还在笑:“方哭包,你怎么每次在重要场合见我,都是在哭呢?”
似无奈又似宠溺。
这句话直接打开了泪阀门。
方梦觉忽然放声大哭,不再是无声地流泪。
许惟清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很倔却对人真诚,遇到不开心的事就会哭,哭起来的声音很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