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劳烦徐大夫了。”
“嗐!”徐济不以为意地摆手。
“没用也无妨,死了便死了嘛。没有死人,医方如何进步!”
林妩:……你在患者家属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
她总算明白徐济一直当个小小府医,混不出头的原因了。
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
徐济拿了药,兴奋地将赵竞之当成试验品,大涂特涂。
而林妩,该下车了。
“你们今后就跟着侯爷吧,好好照顾他。”林妩说。
她将一个装满匣子的贵重珠宝,还有万两银票,递给其中一个暗卫。
那都是从前赵竞之送给她的。
银票则是跟靖王别苗头,入股大美丽那回,他拿出的私银。
而后,她又分别给每个暗卫,装了一袋碎银子,好方便在路上使用。
“马车上装了不少吃用,你们带着侯爷,往小路上走。”她吩咐道。
至于她,就只能跟到这里。
皇权至上,角力之中,她一个小小商女,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她刚要目送马车远去,一阵风吹过。
轻佻的声音随之传来:
“真是情深义重,啊?”
四五个矫健的身影落下,个个飞鱼服,绣春刀,两鬓垂着束以丝带的辫子,被描金织锦腰带环着的腰,看着劲痩有力。
蜂腰猿背,一看就是某个群体的标配。
锦衣卫。
林妩后退了一步,心情极差。
果然,一个即便在模子如云的锦衣卫队伍里,也依然显得格外宽肩窄腰,长腿剽悍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次不穿红色锦衣了,紫色曳撒上描丹花,看着华丽又风流。
简直是只开屏孔雀。
林妩蹙眉:
“指挥使大人,这是何意?”
姜斗植往前走了几步,似笑非笑看着林妩。
“当然是来送兰陵侯上路了。”他说。
这人真够烦人的。林妩皱眉。
不过,眼下最麻烦的是,他要取赵竞之的性命,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不论如何,都不能自乱阵脚。
林妩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冷静道:
“流放犯人,自有专人押送。这两位官爷可还在呢,大人就公然插手,不怕被官爷告了去,参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