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亦是一脸认同:“我当时也想到了这一层,可已然来不及了。本想凭借自身意志力挣脱那股召唤之力,却发现根本是徒劳。万幸的是,我身上带着防护玉牌,舒妃娘娘虽有图谋,却也奈何我不得,这才没让她得逞。”
一旁的姗姗瞧着二哥说了半天还没说到关键处,心急如焚,忍不住插话道:“大哥、嫂嫂,上次二哥做出那般举动,并非他本意,实是被心魔操控了,而且二哥也是怕你们担心,才一直瞒着。”
木婉清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姗姗放心,既然知晓阳儿有心魔困扰,大哥大嫂又怎会再怪罪于他。”
姗姗听闻,小手重重地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道:“那就好,那就好,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二哥死活不让我把实情说出来。”
阳儿微微抬起头,眼中透着几分倔强与自责:“我平日里翻阅了不少修仙典籍,知晓修仙之人一旦沾染上心魔,极少有能全身而退的。我知道大哥大嫂外出定是有要务在身,便想着自行解决,莫要给你们添麻烦。”
木婉清刚欲开口宽慰,话还未及出口,便被华睿渊冷声打断:“阳儿,此番家中生出这许多嫌隙,根源便在你身上。”
木婉清见状,急忙出声阻拦:“睿渊,还是让我来和孩子们说吧。”
阳儿如何感受不到木婉清的维护之意,他身形一动,从凳子上起身。
径直跪坐在一旁的青石板上,垂首沉声道:“大哥、嫂嫂,说到底,皆是因我对家人缺乏信任,才让心魔有了可乘之机,阳儿甘愿受罚。”
姗姗眼眶一红,毫不犹豫地跪在阳儿身旁,附和道:“大哥、嫂嫂,姗姗也愿与二哥一同受罚。”
华睿渊见状,脸色愈发阴沉,缓缓转过身去,不愿让人瞧见他眼中的不忍与痛心。
木婉清无奈地轻叹一声,轻声问道:“嫂嫂知道,你们心底定是在疑惑,为何如今的我和你们大哥与从前判若两人,对吧?”
阳儿与姗姗对视一眼,皆轻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迷茫与不安。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说道:“其实,你们的猜想没错,我和你们大哥,确实已非从前的大哥大嫂了。”
阳儿与姗姗虽心中早有猜测,暗自思忖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夺舍了大哥大嫂,可当亲耳听闻这般确凿的答案,仍是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嫂嫂,这……这是真的吗?”姗姗嗓音颤抖,眼中满是不愿相信的痛苦。
“嫂嫂,你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得已骗我们的?”姗姗带着一丝期盼,不死心地追问道。
木婉清望着两个孩子满是期待的目光,心中一阵酸涩,却只能缓缓摇了摇头。
姗姗终究年纪尚小,听闻此言,瞬间防线崩塌,泪水夺眶而出,嚎啕大哭起来。
木婉清来到大燕朝已然两载,除了刚穿越过来时见过阳儿和姗姗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此后便再未有过。
她未曾料到,本以为是对孩子们的保护,到头来却还是深深伤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