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哪。
“她就是你女朋友?”陈吉吉情绪波动之大,已经有点冒火的意思了。
我急忙婉转道:“不是不是,我就是给你看看而已,我跟她根本没有那种关系,我们不合适。我就是让你看看骂你的人是谁。”
陈吉吉默默点头:“哦,就是她啊。这么漂亮你都觉得不合适?眼光够高的。”
“不是漂亮不漂亮的事。是默契,是沟通,是要有共同语言,是……”
“是人家根本没看上你吧?”陈吉吉看着照片突然抢话,说完自己哧哧笑起来。
我被她击中要害,半天无语。
“哎?和你没关系她干吗骂我啊?”陈吉吉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话问得正中我下怀,我可以继续按刚想好的计划行事了:“我也奇怪啊,所以给你看照片么,就是想跟你解释来龙去脉。这女孩叫王欥欥,付裕他们都认识,就连周小天她们都以为这是我女朋友呢。”
陈吉吉撇过脸去:“你跟我解释得着么,我又不认识她。”
我看不到她表情,但心里踏实了一些,这叫先下手为强,等会儿就算周小天跟陈吉吉揭我的短也不怕了!天哪,我怎么能够这么机智呢?
“这女的,就是你那几天熬夜跟我短信聊的那个吧?”陈吉吉把照片塞回钱包递还给我,突然问。
我头皮一麻,我和她聊过王欥欥?好像隐约有点印象……靠,那时候是把她当成一个我和现实生活毫不相干的倾诉对象,而且我完全不记得和她聊王欥欥聊到什么程度,是点到为止还是和盘托出。
拍着方向盘打哈哈:“哪个啊?估计又是我喝醉了跟你胡说八道来着吧?”
陈吉吉瞥向我,观察与思考了两秒钟,一扭头:“不想说算了呗,我又不感兴趣。”
抵达付家大宅,付裕对陈吉吉表示了热烈欢ó,周小天则完全像与陈吉吉相熟多年的姐妹一般,反客为主拉着她满屋乱转。据说这男人之间产生友谊可能源自一个酒局,女人之间的友谊完全可能源自见面的第一眼,看来真不假。而在陈吉吉听到周小天喊大器陈胖子后,非但没气,反而笑得与其抱作一团,友谊迅速升温。
就我不高兴,我得承认我对陈吉吉怀揣向往,心怀鬼胎,所以自然希望我在陈吉吉眼中身世清白,形象阳光。可是,跟这些狐朋狗友混迹这么久了,毫无疑问有太多糗事与把柄互相握着,谁多嘴往陈吉吉那捅出一两段,我这形象就打一回八折,长此以往,不堪设想。
而现在,就连刚认识的周小天对我来说都是个威胁,我小心翼翼察言观色,每一次周小天拉着陈吉吉的手窃窃私语再相视而笑,都会引起我一阵猜疑和紧绷。好在,直到一行人从付裕家赶往晚上骨头的答谢宴时,陈吉吉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示,或者在跟周小天耳语后向我投来什么奇怪眼神。
8。犯罪现场调查(9)
我觉得吧,要么是周小天仗义没加害于我,要么是陈吉吉获知了什么后表面不动声色,要么……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告密者该说的都说了,但根本是我自己在这庸人自扰,人家就没拿我当回事?
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莫过于猜测女孩的心思,尤其是在你对她充满好感的情况下。
骨头的答谢宴就在大望路一家湘菜馆,店主又是袁老二的朋友,依照二哥自己的说法,这年头互相能求得着帮得上的,都算朋友,像他这样的朋友多得更是不分阶级不分门派,这也是我们羡慕且仰视二哥的地方——二十一世纪什么人最牛逼?朋友多!
包房里宾主落座,谭墩照例携温小花出场,骨头也带了艾媚来,算是人最全的一次。
这边我和老付乐呵呵地把诸位一一向大器重新介绍一番。大器掩饰着昨晚喝断章儿的尴尬,死命跟骨头、谭墩和袁老二握手,嘴上滴水不漏地打着马虎眼。
酒菜上得麻利,骨头兴致高涨,携艾媚举杯敞开了泛滥感激之情,站起身举着杯,开场白就能有五六分钟,有昨晚的酒打着底,在席诸位都豪迈不起来了,看着面前的白酒都跟看着一日丧命散似的。只有骨头拉着艾媚举着杯转着圈地感恩戴德,尤其把重点放在大器身上,直接把其昨晚的举动定义为舍生取义。旁边诸位闻言随声附和,周小天站起身,一脸严肃双手竖大拇指,随即绷不住大笑出来。这一笑,引爆全场,连陈吉吉都带着埋怨的眼神跟着捂嘴笑出来。
大器彻底被笑毛了,一双小眼睛贼贼地环视周围,目光从不解开始变成惶恐,直至终于扛不住了,举杯告饶:“诸位,诸位,这顿算我请了行么?只要你们告诉我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
话音一落,爆笑声升级。
上述期间,我一共看了陈吉吉五眼,其中有三眼她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有一眼她的目光好像刚从我这移开,只有一眼是结结实实对视上了的。对视之后她冲我笑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回笑,她已经把眼神移走。
接着骨头举着杯非拗着陈吉吉要敬一口,说要表达歉意。陈吉吉没那么多故作的端庄,也举了杯喝了一口,骨头不干,非要陈吉吉喝到一半,不然他觉得心里有愧。
“那你先说明白干吗要跟我道歉啊?”陈吉吉笑眯眯的,就不举杯。
骨头欲言又止,鬼使神差地看了我一眼,陈吉吉的目光也随之投向我,这一下,周围几双眼睛也都奔着我扫来了。谭墩更是见缝下蛆,抬手一下下指着我,嘴上装作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付裕和周小天看我的眼神与笑容也旋即暧昧了起来。
我当即急赤白脸朝着骨头比画拳头:“你他妈没事看我干吗?阴我啊你?”嘴上这么叫嚣,看着陈吉吉被谭墩哄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心里却真的开始美滋滋的,一个声音呼唤着:让误解来得更猛烈些吧!
大器在一边看在眼中,挠在心里,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