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知闲刚好就在那附近游历,顺便去凑了个热闹。
那天宗门还办了个弟子间的擂台赛,让年轻人们借着这个机会切磋比试,林望的几个师兄师弟起哄着把他推上了台,向其他宗门的人们介绍这是他们宗门近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立刻有爱比试的宗门弟子上台讨教,听林望的同门们把他说的很厉害,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来比试,结果发现对手不过如此。
下台的时候那宗门弟子看着林望的眼神带着几分失望和嘲弄:“这就是广辰宗的天才?不过是个低阶而已。”
寻常弟子被这么看不起,早就生气了,林望却没什么反应,也没有下台去,他就站在台上,朝台下道:“还有谁要比试?”
他一次次被打败,一次次在台上跌倒又站起来,直到广辰宗的宗主听说他在台上丢人现眼,传令让人把他从台上带了下去,朝其他宗门弟子宣布林望只是个外门弟子,并不代表广辰宗的水平。
之后他指了几个弟子上台,和其他宗门比试才挽回了些颜面。
林望被宗主教训了一顿,坐到演武场的高台上看比试。
万知闲觉得这个少年有趣,过去跟他说话:“你叫林望?”
林望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少年人刚过十六没多久,浑身青涩的气息,和小时候比起来没有了阴郁感,反而多了几分沉稳。
林望看着台上比试的宗门弟子,忽然道:“我要走了。”
万知闲莫名其妙:“去哪?”
“离开广辰宗。”林望说,“我好像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了,与其让宗主赶我走,不如我自己走。”
就像他十二岁的时候选择离开家,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他自发的,他喜欢自己做决定,不太愿意被别人掌控他将来要走的方向。
“广辰宗还不错,留在这里你或许还有突破的机会。”万知闲道。
“没有又如何呢。”林望道。
“嗯?”万知闲笑道,“方才你那些同门故意让你上台出洋相,你不生气就算了,怎地现在修为突破不了你似乎也很无所谓?”
“我努力过了。”林望笑了笑,清隽的脸庞上没什么愤怒或者不甘的情绪,“能走到这里我也很知足了。”
他没在看万知闲,清瘦的身形依旧还是少年轮廓,身姿却笔直挺拔,下了台离开了。
他去和宗主告别,和同门们告别,没有任何人留他。
这些年他努力修习,没交到什么朋友,甚至许多后入门的师弟师门他几乎都不认识。
显得他的离开很是一身轻松,没有挂碍。
他连夜下山,却在山道上遇到了万知闲。
万知闲盘腿坐下山道边的树下,听到脚步声看了过来,眉毛一挑:“嚯,还真的说走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