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自诩为俗人凡胎,命悬一线之际,他也是觉得胆颤心惊,畏惧得很。
犹豫再三,他已做出了抉择。三叩首后,他垂下眼帘,遮去了眼底的恐惧和慌乱。
“若公子想要老奴死,老奴不敢不从,只希望公子能够念着老奴的一片忠心,得饶人处且饶人地放过那丫头一马。老奴,万死不辞。”
三年父女情,他已将那个鬼精灵般的丫头视作己出,女儿有难,做父亲的岂有不救之理?
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他也要尽自己所能搏上一搏,如今落得这么个结果,他亦是无憾了。
用自己这个已然行将就木的半土之躯,换得爱女的一线生机,他也该含笑九泉了。
大义凛然的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待那人动一动手指,他便可下去陪自己的爱妻了。
时间分秒而过,那人却始终不见有所动作,等待是痛苦的,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在下一刻便会死去的情况下,恐惧而煎熬着。
蓦地,颈间一凉,窒息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回去罢,这话我就当没听到过,你也不必再提。”和风细雨般的说完这句话,男子收回金线,细细挽好,重新戴回了手上。
细如蚕丝的金线缠绕指端,如若不仔细看,还会误以为那只不过是一枚毫无杀伤力的金色戒指,根本就无法将它同杀人于弹指间的血腥利器联想到一块。
一直充作隐形人的另一位银发老者推动轮椅,步伐沉稳地向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身后的黑衣老者则是愣愣地跪在那里,探手摸了摸颈间的淤痕,心头有些发苦。
颓败的站起身来,脚步轻浮的向着一个方向而去,渐渐地消失在了皎洁的月色下。
…………
此时的王府可谓是热闹非凡,清丽佳人,美艳尤物……总之是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在这种佳丽云集的府院里,本该是水火不容的蛇蝎美人们却是安分守己,各司己命,中规中矩的守着自己的一方净土,看似与世无争。
汐雪园。
青衣侍卫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正独自下着棋的玄衣男子身旁,身子站得笔直,不曾打扰在棋盘上……额,自己杀自己的那位。
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那人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谈得如何?”
愣了几秒,方才发现对方是在问自己先前交代的事。又是片刻沉默,似是在斟酌词句。
“禀主子,原本是很顺利,可……似乎出了点意外。”而这意外,还好像真挺叫人意外的。
“捡重点说。”下棋之人似有不耐,却依旧目不斜视,专注于自己手下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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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抢地盘!
重点啊……重点就是:“有人目光独到,同主子一样看上了那座废楼,还说愿以高价购得。”
最先是主子出手,命令他以商贾之名买下,可不料定金已下,卖家却说愿退回十倍定金,不卖了。
逼问之下,他们才将实情相告,原来是有后来者居上,愿以多出他们几倍的银钱购得。
商家本色,以贪为贵。他们宁可失信于人,也不愿将地卖给自家主子。
“可有查到是何许人了?”不管是何人,跟他抢地盘,就注定那人会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目光漂移不定,面上徒染几分异色,有些支支吾吾地道:“查——查到了,正是咱们府上那位。”
静静地等啊等,却没有等到意料中那人该有的反应,相反的,下棋之人不仅没有一丝异样,就连动作都未曾停滞一分,依旧是那般的行云流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下,青衣不淡定了,怀疑他之所以会这般冷静是因为压根就没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