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闲言之凿凿:“不记得了。”
易鹤野:“……你记得哪里?”
简云闲满脸真诚:“就记得你要带我回家,然后我就醒了。”
易鹤野大脑空白了几秒。
他不记得了。
让自己留下了深刻的、无法磨灭的记忆之后,这家伙像是被清空内存一样,只留下来一句“不记得”就全身而退了。
理智告诉他,简云闲忘记了最好,只要他自己不提,那四舍五入就是根本没发生过。
但是转念他又觉得,这破事儿凭什么只有自己记得?!他凭什么把自己骗过去自己就跑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于是他又生气起来,敲敲桌子恐吓道:“别问了,再问手指全部掰断。”
什么也没问的简云闲立刻吓得闭上了嘴。
这顿饭,易鹤野吃得莫名不爽。
他用筷子把那煎蛋捅得稀烂,现在又开始后悔没有点个流心的,看着没凝固的蛋黄被他弄满一整张盘子,可能会让他更爽一些。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被渣男辜负了的可怜虫,再细致一点、就像是个酒后一夜qing、醒来发现怀了渣男的种、找上门却被渣男拒不相认的带球跑的可怜虫。
然而他并没有想明白,简云闲其实真的没拿他怎么样。
明明最后真的就是各玩各的而已,他在某些地方却钻牛角尖似的较真了。
因为这家伙表现得太过无辜,易鹤野决定把昨夜的回忆彻底尘封。
当他低着头,把盘子里细碎的煎蛋扒拉进嘴里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荷包蛋的味道确实不错。
是个精通厨艺的人渣。
等他冷漠地看着这家伙,翘着手指头把碗碟洗完,冷漠的工作狂又重新上线。
“粉爱潮流问题很大。”易鹤野冷冷道,“我们要想办法快速打入内部,直觉告诉我突破点就在那里。”
简云闲点点头:“好。”
易鹤野又皱起眉,问他:“你还记得吗?昨天晚上在粉爱,刘志的事情。”
“记得。”简云闲真诚道,“断片儿前的事情我都记得。”
断片后的凭什么不记得?!易鹤野又怒了一秒,接着快速回到工作状态中去。
“我觉得既然粉爱那边很难突破,那就从刘志这边入手。”易鹤野说,“唯一能和他有接触的机会就是乐队了,你觉得呢?”
简云闲异常乖巧:“我觉得是。”
现在简云闲说什么都是错的,易鹤野又凶巴巴盯了他几秒,实在找不到挑剔之处,便只能自顾自转身。
易鹤野穿上外套,打开门:“我再去看看刘志的情况,越早越好。”
简云闲赶忙抱起小云朵要跟过去,结果那人一个转身,指着他的鼻尖儿把他挡在门后,冷漠道:“今天早上别跟着我,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简云闲委屈巴巴地盯着他,见面前的工作机器一脸绝情,只能默默把小云朵放回地面。
看着那人“砰”地把他们父子俩关进屋,简云闲对着门愣了半天,才自言自语道:“他生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