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欠条还我。”他脸孔狰狞。洛云瑛不解地看他,尚未答言,门外冲进来五个官差,官差冲李夫人施礼:“夫人。”
“我家掌柜一张五千两的银票丢了,麻烦差大爷把在场的人都搜身。”
“是。”官差领头领命,眼光一扫,店里都是女眷,手一挥,两人抓住丁乙。
“没有我的事的,我是来讨债的,这个女子欠了我的银子不还。”丁乙拼命挣扎。
“胡说,刚才明明给你了,这店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洛云瑛拼命揉眼睛,委屈地呜咽着。
“是,是,我们都可以作证,他刚才说了要洛姑娘给他十两银子,他还亲笔写下收据了。”
“他这是讹诈,欺负洛姑娘是女流……”众人叽叽喳喳群情激昂。
“就是,差大爷,请为小女子作主,我给的那十两银票,还是李夫人给我的,差大爷,你们可以搜他的身,就知道我所言属实。”
官差按住丁乙,一阵摸索。
“就是这张银票,这不就是嘛。”洛云瑛叫道。
“啊!这就是我丢的那五千两的银票,贼子,别跑。”曹掌柜上前,对着那人狠踢。
“那人一直坐在门边,怎么会到他身上,想必不是曹掌柜掉地上给他捡了,是进门时给他偷去的,小偷……”众人七嘴八舌,丁乙挨了好些唾沫。
“这明明是五两的银票,哪里是五千两?”丁乙叫屈。
“这就是五千两,我家老爷与各大钱庄交好,我们外出携巨额银票不安全,就约好暗记,贼子……”
“此等窃贼,不能留他祸害于人,送官……”
事情圆满解决,丁乙送官府后,被县太爷罚了一百两银子才放出来。洛云瑛松了口气,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悟出中了他们的圈套,想必以后是不敢来了,就算来了,她自信,吃一堑长一智,跌了一次不会再跌第二次。
可是她仍然很伤心,她躲到房间里痛哭。
“好了,别哭了,事情解决了就好,你看,眼睛都肿了。”齐修远温言哄她。
“我高兴,就要哭。”洛云瑛哭得更伤心了。
她此刻悲伤的是,自己虽然是文明先进社会来的人,可在这个异时空,却没有什么优势,一切全靠齐修远。她惭愧,她占了齐修远心上人的身体;她心酸,齐修远对她的好,是对钟瑛瑛不是对她洛云瑛;她惶恐,钟瑛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夺回她的身体。
“怎么这时候又是小孩子啦!”齐修远笑着摸摸她的头,低声道:“不说你了,给你哭个够,昨日这一吓,也真够受的,你有些发热,我去药铺开剂药煲给你喝。”
洛云瑛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钟瑛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放着齐修远这么好的谦谦君子不爱,偏喜欢那个变态杜飞扬。
“来,喝药。”
“嗯。”
哭了这许久,洛云瑛也慢慢平静下来。
齐修远接过空药碗,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
“对了,修远,你上哪找的那么雍容贵气的人来演李夫人,我以为你会让你娘演呢。”
“我娘常和我爹在外走动,我怕与前来店里购买首饰的顾客碰上,那位是天泽的娘,卫姨自邹伯伯去世以后,深居简出,这许多年过去,浔阳城里认得她的人不多。”齐修远把枕头竖起,抱着洛云瑛靠过去让她斜躺着。
“邹夫人好气派。”洛云瑛赞叹。
齐修远笑道:“邹家本来就是大家,卫姨的娘家也是大户人家,从小养成的气势,用不着装。”
邹家还真是当之无愧的浔阳世家,就几个使婢,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洛云瑛赞道:“邹夫人气势够足,还有那几个美婢一亮相,首先就让人信服了。”
“美人哪有那么多,天泽家也就这四个人漂亮,那也不是普通丫环,是天泽的房里人,这次卫姨为了帮我,连天泽的房里人都带出来了。另一位,是恰巧来他家做客的他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