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夏离微微一怔。
“你是真蠢还是假天真?”冒逸商淡淡瞥了眼夏离,“你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形,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见过了阿寒的家人,日后真让你如愿以偿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怎么,你准备再见一次同一批家人么?”
夏离的唇抖了抖,她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她咬咬唇,“就算是这样,我们都不是七年前束手无策的小孩了,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和事业,我们绝对有了掌握命运的能力,再也不会害怕没有了父母的庇护而一无所有。”
可以这样坚持分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各自成长的那一天吗?不就是为了一片晴朗但自由的天空吗?
冒逸商摇摇头,如此固执,“你小心玩火**。”
夏离顿了顿,“这事情最糟糕还能比现在糟糕?”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夏离说,“大老板如此慷慨,我出去兜一圈。”说着又朝孙寒眨眨眼,“晚上就不用等我了”,她自觉把空间留给他们。
孙寒楞楞点头,怎么就觉着有哪不对劲呢?冒逸商眯起眼,没有刻意叫住夏离,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感情的事情是最经不起安排的,这不是在商场上需要步步为营,这般计算,这般谨慎,岂不是太累了?两个人在一起,总是需要有一方是主动的。”
门被轻轻的阖上,可是他知道,他的话她是听到了,爱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那是谁也插不上手的,望了眼身旁一脸担忧的人,他轻轻一拉,把男人圈在了怀里,“不想了,他们的事你管不来。”
“不是的呀,如果早知道夏离和小落的关系,我是怎么也不会找夏离陪我演这场戏的”,孙寒急了,紧紧抓着冒逸商的衣领,清澈的眸子无辜的亮晶晶的,“现在夏离和小落要怎么办啊?”
冒逸商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嘴角,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不好意思地埋在他胸口,不禁嗔怪,“你做什么呢?”他现在是真的很认真在苦恼,好不好?!
冒逸商凝神望着害羞的男人,眸中是难得的柔情,一波一波如水般就要满溢而出。
“阿寒,我们出柜吧。”
“什,什么?”孙寒一下子抬起头,受到了惊吓,他不敢置信地牢牢盯着说话的人。
唇上再次传来湿润的触感,轻轻一碰,熟悉的温软移到了耳廓,冒逸商抱着孙寒,他说,“阿寒,我们出柜吧。”
如果总是想太多,如果总是畏首畏尾,如果总是还没做就先害怕结果,哪里来的机会将怀中的人占为己有,哪来的可能像这样紧紧抱着他。
拉开车门,还没等夏离钻进去,一双手按在窗口,砰地一声又将车门关了起来,孙皓站在夏离身侧,带笑的眼睛看着她。
夏离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
“你这是要去哪?”孙皓随性地倚上车身,“我就觉得奇怪,你和寒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你今天都叫我大嫂了,我和寒哥哥是什么关系?”
“是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老公,老婆坐着自己弟弟的车跑了,不但不恼火,反而看上去担心多一点,更奇怪的是,事后还对家人说谎说,临时有事带着老婆先走了,结果却是一个人回来了。”
孙皓他也是有感觉的,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去,月夏离明明是对孙落有感情,甚至可以说还是在乎他的,那时看到她坐在孙落车子里离开时那样哀伤的眼神,身边的寒哥除了泄露出来的满满的担忧却再也找不到其他,心口突然一阵狂跳,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破口一般,只是如果真的是骗人的,寒哥和夏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夏离眯起眼,孙皓接着说道,“那么大嫂,你现在不在家里呆着,又急着去哪里?”说着又望向一边的黑色轿车,“家里有客人?”
“你也管太多了吧”,夏离翻了个白眼,“那么感兴趣的话自己去查啊。”说罢也不理孙皓,直接把他拉到了一边。
“喂,月夏离”,孙皓叫住她,“如果你和寒哥之间有隐情,一定要记得对那小子说,他等你等得够久了,你都已经让他灰透心了。”
夏离顿了顿,合上车门,回过身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孙落,“很敏锐嘛”,拍了拍他的肩膀,夏离勾唇一笑,“看来你也不是真的很讨厌孙落嘛。”
“他是我哥”,孙皓突然认真起来,目光灼灼,“没有什么人是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的,他也是会伤心,会死心的,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怕从此永远失去他?”
“当然会怕啊”,她问,“所以孙皓,你要不要帮我?”
七个月,只需要再七个月,可以不可以继续等她七个月,冒逸商告诉她,她可以把一切告诉孙落,他允许她这么样做,可是她却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伤害已经太多,她记得,孙寒待人的那颗真心,至少他的幸福她不忍再打破,这些年,若没有他的照顾,她走不到这一步。孙寒和她和冒逸商都不一样,说出真相他是不是承受得起,会有什么后果,他,她伤不起。所以可不可以继续宽容的包容她的任性七个月,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让孙落灰心难过失望,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追着她跑,这次好像该轮到她追着他跑了。
第 66 章
五月底是孙落的生日,这一个月来大家看着他越发的忙碌起来,没有预想中的消沉,他把时间都花到打理酒店上面去了,几次找他出来玩他从没出现过,看着他有点类似自我摧残的麻木,周遭的人看在眼里,反是有些心疼了,想着要趁他生日这天,好好把他拉出来放松放松。
孙落这几年的朋友圈其实也没几个人,主要还是和依依孙皓,纪菲肖志几个人,颜言早些年去了外地发展,但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颜言早前几天从外面休假回来,一开始就嚷着要替孙落庆祝生日的,后来才听说夏离回来的事,沉思了半晌也没说什么话。生日这天依依一大早就去弄了个KTV包厢,颜言则跑去找孙落,硬是把他拖了过来。
“一直闷在办公室里,看你,这脸憔悴的”,颜言狠狠按了按孙落凹下去的面颊骨,把他拉到沙发旁坐下,“你坐着,我去找点冰水给你醒醒神。”
“要不我去吧,这种小事应该交给我”,一直站在孙落身边的小秘书开口了,她刚呆在孙落身边不久,看上去还尚显羞涩。
“陶琰,你就给我坐下来吧,今天出来玩的,有什么好拘谨的”,依依见过陶琰几次,说实话她对这个女的印象不是特别的好,总觉得那份纯真是装出来的,甚至有时候觉得她看孙落的眼神透着点不一样的温度,她讨厌装模作样的人,这么一来语气也就不免好不到哪去。
闻言,陶琰难免尴尬,脸色变了变,低下了头,颜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孙皓推了推依依,“干嘛这样讲话”,说罢又略带安慰性地把陶琰拉到了自己身边坐下,陶琰立刻朝着孙落温柔一笑,那个娇羞啊,身子却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又凑了凑,依依在一边看得直摇头,颜言推了她一把,凑近她小声道,“看我一会不整死她。”
颜言笑起来很好看,她和以前其实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很甜美,只是长开来的人更多了一份女人味。颜言一走,安灏很快也跟了上去,一开始他只认识颜言,一来二去也就和孙落等人熟识了起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对颜言有意思,其实是挺招人喜欢的小伙子,就是长得太过秀气了。
很快,肖志和纪菲也过来了,他们小夫妻先被推上去唱了首歌,孙落喝了口酒随口问道,“孙皓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谁知道他,神神秘秘的”,提到这,依依心里就来气,一大早就见不到他人了,她一直朝着门口张望,心里免不了有点慌,最近她和孙皓的关系其实也有点僵,她知道他是介意自己对孙落的态度,也许她真的有时候太忽略对方的感受了,现在,她对孙落真的纯粹只有关心,在一起这么些年了,再怎么不熟识的人都该日久生情了,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