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错。”
那个刚刚被带进来的肢体被仪器夹到了烤箱旁边,一个克鲁特厨师看着成色赞叹道。
“那和我说说这个会怎么做?炒?炖汤?”
雇佣兵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口水都滴到了脚上。
“那样也太浪费了,我们先把它裹上盐,蘑菇酱料,坚果碎,接着是抹上千巢酱,用那种微微的酸甜味来衬托富含油脂的人类大腿。”厨师说着,拍了拍那个腿,强忍着直接将其塞进肚子里的欲望。
“直接,吸溜,直接蘸着吃吗?”
佣兵说着,已经走上前来,感觉自己就连一秒也等不了。
“也可以,但是我们要物尽其用,它太美丽了,接着,我们先煎一煎,把表面煎到微焦,然后把出来的汁水盖在上面,然后一片片地贴上人五花做出来的腌肉,然后用文火烤两个小时,用人的味道来做人,不论吃到哪一口,都仿佛是在品尝着人类最好的勇士。话说,这是哪位人类?”
厨师说着,用餐巾纸擦掉了口水。
“一个帝国军法官,被我砍倒前干掉了我好几个下属,希望这味道值得。”
佣兵说着,但是厨师告诉它完成这些工序需要的时间了,它先去吃了道开胃菜,一碗煮熟的谷物配上用黄白色浓汤炖得入口即化的肋条,那种微辣的口味和佐餐的水果干很好地缓解了人类的油腻感。
它看着那个被烤得仿佛在发光的腿,脑子中已经在浮现烤的恰到好处的腿肉在口中滑向胃部,将那个人类生前回忆的点点灌入自己脑内的模样。
这里的克鲁特每一个都这样,脑子为人肉盛宴所支配,这也是长期虚空旅行带来的弊端,它们吃了太多陈旧的腌肉,而对于人类的猎杀和享用的时间也仅仅限于星系征服所进行的时间,等到钛族压制完了帝国军的抵抗过后,能够进食新鲜人类的机会可就少之又少了,钛族不会允许克鲁特的行为干扰到鸠维萨,即便克鲁特吃的都是那些没有皈依的鸠拉。
所以,现在就是它们爽吃的时候。
克鲁特佣兵拿着自己的碗,舔了舔底部的汤汁,朝着外面走了走,希望能够找到哪里有个同胞刚刚完成了烹饪,而且愿意分享自己的杰作。
啊,多么美妙,它的耳中满是克鲁特劳作的声音,这个克鲁特氏族已经告别了茹毛饮血的时代了,它从未如此庆幸得到了钛族的帮助。
克鲁特们都为各种炊具上面人类油脂在加热后产生的气味而着迷,酒精和油脂的香气淹没了这个血腥的宴会厅,它们那远超银河系大部分探测器的生物感知能力也集中于自己面前的饕餮盛宴中,丝毫没有听见福波斯甲轻轻落在树顶时的声音。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卡纳洛克,这头没有参与到烹饪的蛮兽第一个闻到了掩藏在丛林腐烂叶片和克鲁特排泄物之下的金属气息,而它的奖励便是被一颗自狙击步枪中射出的重型弹头移除了整个脑袋。
在感受到敌人来袭后,依旧被人肉气息勾走了魂的克鲁特们花了大约三十秒才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开始拿起那些放在一边的原始武器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那么多的克鲁特为自己的宴会被打搅而愤怒地冲了出去,以至于有的炊具就那样空置着,就连一颗炸弹丢了下来都没有克鲁特发出警告。
随后,光与声的风暴笼罩而来,几个原本还在指挥机蜂去搬运人肉的克鲁特没来得及尖叫便被随着震荡弹爆炸而降临的劫掠者杀死。
重型爆弹手枪雷鸣般的声音在满是血迹的宴会厅中响起,因为宰杀了太多人类而被染红的地面上又多出了增添其多样性的克鲁特残肢,这些有着鸟类特征的异形被爆弹打成了一阵阵血雾。
一些还头晕目眩的克鲁特盲目地挥舞着自己简陋的武器,在视觉仍未恢复的几秒便感受到了劫掠者战斗刀划开喉咙时的剧痛。
由特殊音阵单元增幅的战吼化作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咆哮,还未完全从震荡弹的伤害中恢复过来的克鲁特又陷入了那种仿佛一千个被残杀的人类在临终前充满恶意的尖叫之中。
几个原本攀上卡纳洛克的克鲁特正打算举起自己的狙击枪,便被那种不可描述的恐惧感压跨了,闭上了眼睛,双手抱着头部,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那些足以撕碎轻型载具的卡纳洛克也不得不为了守护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主人而焦急地打着转。
远方的丛林中,歼灭者一次次地在远距离用金属风暴爆弹射击着一头雾水的克鲁特,但他们此时并没有保持远距离交战,而是一边冲锋一边开火。
埃尔基努斯又开了一枪,在几个摇头晃脑的克鲁特中间炸响,内部破片飙射而出,与其说是将那些克鲁特射穿,不如说是将它们砍倒。
他继续狂怒的扣扳机,头盔目镜上的击杀数不断更新,直到发出了爆弹打完的清脆响声。
而一个克鲁特已经挥舞着还沾着肉汁的刀冲了上来,眼中还因为震荡弹分泌着某种粘稠液体。
“杀!”
那个源于基里曼所赐的愤怒之声再次响起,埃尔基努斯没有后退换弹,而是抓住了狙击步枪的枪管,如同抡出一个铁锤一样将这种凡人需要辅助器材才能使用的重武器抡出一道漆黑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