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基努斯退后了两步,离开了休息时的座椅,手中握着在0。1秒间拔出的战斗刀,眼睛死死盯着拉尔手中的短剑——那是迪洛伊的战利品,为了宣传帝国远征军的强大被存放在了宣传部门,而现在到了记叙者手中。
“记叙者拉尔,把那个短剑放下来,它在影响你的心智!”年轻的先锋军咆哮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放下它!”
“不!埃尔基努斯大人,基里曼的子嗣啊,被影响心智的是您!您被尸皇骗得太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我是来解救您的,哦,是的!我来和您一起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
“拉尔”的偷袭失手了,但是却愈发狂妄,以一种人类之躯几乎不能做到的韧性扭动着自己的躯干,如同即将发动攻击的毒蛇。
“你什么时候杀了拉尔的?”埃尔基努斯强忍厌恶问道。
“死?我可从来没有死!我早在数十个纪元前便厌倦了一成不变的享乐而来到你们这个注定化为灰烬的世界,忍受那折磨般的平凡生活,只为了最后见证你们小小帝国的崩溃!任何一个身份,先知,原质技师,新血,记叙者,嘻嘻嘻嘻嘻嘻呀,管它那么多干嘛?”
“拉尔”跳了起来,一剑劈下,埃尔基努斯按照迪洛伊所说的那样后跳躲开,让这柄魔剑砍进了地面,发出了毒液坠地时的嘶鸣。
“这还不行啊,你不攻过来,更多的攻击可还陆续有来呀!”
“拉尔”接着尖叫着,接近半米长的分叉舌头从嘴中吐出。
伴随着一记踢击,一张长椅被埃尔基努斯一脚踢开,飞向了“拉尔”的手臂。
但恶魔的斩击来得太快,太劲。
在埃尔基努斯的眼睛被长椅遮住的瞬间,魔剑便斩开了长椅,焦化了斩击处,再次朝着埃尔基努斯刺来。
而战斗刀鞭挞般的迅捷打击将这柄魔剑打飞,但是从记叙者手心长出的肉须却如同蟒蛇般在电光火石间将其攥住,扯回了恶魔的手中。
“嘻嘻嘻嘻嘻嘻,小野猫需要驯化才能好好享用呢。”
看见自己凡人之躯的进攻一次次受阻,恶魔终于明白,自己无论怎么催谷这具完全没有改造的身体也很难伤到一位有所警觉的先锋军。
“那,我,可要进来了!”
恶魔狂笑着,“拉尔”的脸庞顿时变得极为痛苦,接着脖子如同塌了下去一样,让头部坠落到了胸口上;双腿则不自然地绞在一起,如同被捆在一起的绳子,接着便是骨裂肉断的骇人声音,形成了一个蛇尾般的造物;背上的肌肉一条条地被剔下来,直到另外两条新生的手臂长出,黑色的剑刃自亚空间的伟力中凝聚在恶魔的手上。
完成了受肉的恶魔如同眼睛蛇般直起了身子,高度顿时从一个凡人变得比原铸星际战士还要高大,四只手中紧握的魔剑如同切开豆腐般切开了四周的墙壁,沾满鲜血的鳞片在地上碾出了一道道痕迹。
在几乎于傲慢般展现了自己的力量后,恶魔透过拉尔那张干瘪的脸看向埃尔基努斯。
“怎么样?有没有为自己的愚蠢行径有点后悔?现在对我求饶,如果我满意了,我可以在玩腻了你后把你干脆利落地杀掉而不是丢给其它虚空掠食者玩哦~”
而恶魔迎接的便是埃尔基努斯透过格栅爆发出的战吼,这种声音足以使得常人吓得魂不附体,但是对恶魔而言,便只是让它感到恼火。
这个半蛇半人的恶魔率先发动了攻击,四把短剑滴着毒液朝着埃尔基努斯砍去。
而埃尔基努斯则如鞭挞般舞动自己的战斗刀,将其中两把短剑挡开,接着后退躲开了另外两次挥击,再如同弹簧般压缩自己的腿部肌肉,以肩部为槌向着恶魔冲去——他使用了一种专门对付个头比原铸星际战士还大的目标时可以使用的战法,那就是尽可能贴近这个目标直至冲入它的怀中,接着在挥击的死角发动封喉的一击。
恶魔没有定理可言,但对于刚刚受肉的恶魔来说,它们得以降临物理宇宙的器具则是一个完美的目标。
埃尔基努斯的肩甲撞上了恶魔,让这个比自己还大一点的目标出现了些许的迟疑。
接着,他一手狠狠攥住了恶魔握持着那柄战利品的手臂,另一只手臂上还没脱下的肩甲则如同断头刃般斩落。
伴随着让人牙齿发酸的噼啪声,恶魔的一只手臂无力地垂下,骨骼刺破了肌肉直接暴露在外,腥臭的脓水汹涌而出。
“你怎么敢!”
恶魔尖叫着,蛇尾如同鞭子一般,撕开了墙壁,震碎了地板。
埃尔基努斯感觉自己的头脑顿时变空了,四周的一切被拉成线条,而自己仿佛没有任何重量,如同风暴中一片落叶。
但是一片落叶怎么可能撞穿好几层塑钢制成的墙壁?一片落叶怎么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沟壑?一片落叶怎么可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躯干那灼烧般的痛苦?
埃尔基努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恶魔在这里,就在这艘打击巡洋舰上,在这艘满载着极限战士和辅助军的钢铁堡垒中。
而他现在,被恶魔的扫尾正中躯干,盾牌般的骨板被打得粉碎,四肢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失去了力量。
这位历经百年血战的极限战士,考尔的杰作,基里曼的子嗣,正门户大开地等待着黑暗诸神的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