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伊特霍姆堡垒进军并不容易,山路崎岖蜿蜒,城坳横亘其上,几乎占领了整个山顶。
这座险峰易守难攻自不用说,要说谁人建立,拿何等器具运送砖石上山,就是个传奇。
“宙斯从小在这座山顶长大,”柏拉图一同和王踏在草甸上远望,“人们先是为他建立了一座神庙,而后添砖加瓦,一块块砖石由朝圣者带来……”
“照师兄这么说。”齐文江打断了柏拉图,“这还算得上一座圣城?”
他踏的那双草鞋里头进了不少沙,膝盖高的荒草漫天飘荡,如何也想象不出这是片沃野良田。
斯巴达人不能失去这块土地供养战需,否则就只能高价从西西里和小亚细亚进口。
“哪有比让人民吃饱饭更重要的事情。”齐文江攥紧剑柄,望着山坳下准备集结的士兵。
“色诺芬跟我说,阿格西劳斯二世去波斯打仗,也不过就是为了混一块斯巴达的海外殖民地,把粮食问题解决。”
可现在谁知道战况如何,听说拜火教(又名琐罗亚斯德教祆教)先知转世重生,这波斯人战斗力一下子上去了。
“说是有个鹰钩鼻自称是拜火教查拉图斯特拉,开什么玩笑,真先知都死了几百年了。”
柏拉图寒暄几句,话柄又转到梅塞尼亚上来:
“这么肥的一块地,种小麦面包吃不完,养牛奶酪和肉管够。我若是国王,非牢牢控制住这块地不可。”
“斯巴达人内政太粗俗了,或许跟我上一位国王溘然离世有关。”
这斯巴达虽是双国王制,但常是一位负责外战,一位打理内务。
属下城邦臣按照年进行上供,斯巴达负责军事保护。
无论是土匪猖獗、还是那农民作乱,一队披甲精兵不出半天功夫就给摆平。
混迹雇佣兵圈子的人都知道,最可靠、最有职业素养、最昂贵的选择就是斯巴达人
特别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雅典集市的深巷,宙斯正义长廊背后就是他们的聚集地。
“我和苏格拉底见过,那些人看起来混球,就像能打的样子。”
“哈,师弟净说笑,难不成戎马一生还文文诺诺?”
而色诺芬从小就喜欢在宙斯正义长廊旁与雇佣兵厮混,学得一两项过人本领。
这些所谓凶神恶煞的人,可不是只会侃大山的喜剧家,每一项都津津有味。
坐在雅典宙斯正义长廊里头讲学的人,却不是雇佣兵。
而是苏格拉底。
“他俩就这么认识的啊?”
“嗯,听说那天师父饿了,正好色诺芬在长廊里纳凉,就叫他去买个大麦面包。”柏拉图找了块大石头墩子坐下来,讲起过去甚是合不拢嘴
“色诺芬不待见文人,就嘲讽苏格拉底,说你这老头,敢不敢跟我打一架,赢了就替你办事。”
“苏格拉底不是在重甲部队待过?”
“那可不是,刚退伍!被师父揍了一通哭着回家找妈妈了。”
柏拉图年长,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第二天色诺芬的父母不但不责怪苏格拉底,还带着他去认错。
从那之后色诺芬再也没有流过眼泪,即便是苏格拉底被判处死刑的那天。
他对雅典失望至极,干脆与浪客把酒言欢,自己凭坊间威望组建了雇佣兵团,波斯去寻功名利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