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犹豫并不能阻挡斯巴达人对战斗、牺牲这些词汇的追求。
因为他们的生命里绝不能缺少这些。
“还有人想要退出吗?”他朗声往人群中问道,“现在还有机会!”
无人回应,斯巴达国王知道他们已经嘱咐好了后事。
他已经尽可能阻止青年人踏上就这么白白牺牲,但听欧律托斯说,冒名顶替之人并不在少数。
齐文江看到阿萨兹勒,那战争恶魔正替他牵来战马,穿上了那身亮白色,深盔遮住姣好面容。
“王上,此行我们恶魔不能插手。”
女神若插手这场凡人的比拼,会令斯巴达人渴求不已的荣誉遭到些非议。
但受人恩惠、得神受助的传闻,必然不会得到历史的青睐,埋没在一段稗官野史,甚至佚名之书页当中。
他跳上骏马,接过阿萨兹勒递上来的西弗剑,战争恶魔又把他磨砺一新。
号角吹响,齐文江领着队伍走上了泥泞的帕米苏斯平原。
如果齐文江深处军营,会发现梳洗头发的人从军士到士兵,这对斯巴达战士来说十分重要。
昨晚阿雅帮他编了长发,梳理了杂乱的胡须,这让他看起来英俊不少。
毕竟几日行军,齐文江混迹于军士之间吃穿,不免容貌有些欠缺打理。
往常斯巴达军队里军纪严明,严禁把女人带入行军队列,以免遭到敌军的嗤笑。
但对于领导他们的这位斯巴达王者,这些规则都可以改写。
等战马走上丘壑,踏着泥泞,一位穿着破烂紫色披风,带着歪斜镀金王冠的国王正在军前列。
视野并不是很好,但他的形象让齐文江明白了真正的王室气派。
这梅塞尼亚国王身材高大,手持一把铜色镂花矛,一身科林斯师匠所作之甲,好不威风。
目光如雄狮,左瞧如鹰隼,似居高自傲般,又百般贵气。
只有明眼人能看出疯狂被压抑之后,紧张的情绪流露。
或许亡国之恨只有此等人能够明白。
白顶褐马长长嘶鸣,气势汹汹,他便在来者前叫阵:
“就是你等人,扒了我阿伽门农的祖坟,又要攻占我家族堡垒?”
齐文江取下板甲头盔,故作深沉似地叹了一口气。
“你私藏宝物,烧我首都神殿,亵渎女神又该如何算账?”
阿萨兹勒启马数步,停在齐文江身后两尺。
“或许神明会理解我为了梅塞尼亚摆脱奴役做出的努力。”
“欺凌弱小……梅塞尼亚的王,你只配得上头顶这歪歪扭扭的皇冠。”
齐文江话不多说,抬起手来,给传令兵信号。
牛角号呼唤着一阵阵如雷的战鼓声。
芭尔、阿雅站在山头,穿着一身黑纱,她们已经提前来哀悼这场战斗的死者了。
足足五十米长的战线,斯巴达的红白色A字盾牌站在梅塞尼亚的紫色之前。
军士们不乏有些年轻人吞吐唾沫,因为死战即将来临。
而老兵们并没鼓励他们,顺着战鼓喊起了震天的号子。
冲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