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江其实很搞不清楚状况,到底是什么缘故让狄奥尼索斯二世有了厨艺大赛这个想法。
他或许迷信叙拉古的国力,自豪于希腊世界独一家的厨师学院,可柏拉图虽然对厨艺不感兴趣,但能为芭尔做点力所能及的,何乐而不为呢?
走在回房间到了路上,宽肩膀哲人探讨起来他打听到的消息:
“师弟,听说这叙拉古的厨师学院,汇集了来自希腊各地的厨师。而这厨师很有趣,把厨师分为黄金、白银和青铜三等。”
齐文江想起来,刚来到叙拉古城时,城墙上工匠与师匠之间不同的金银徽章,很快理解了这个问题。而柏拉图像是有了什么灵感:
“理想国里,不同阶层的人或许也是由不同的材质构成的吧,有的人是黄金、有的人是白银,还有的人则是青铜。”
柏拉图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茶足饭饱准备睡觉,但和师弟之间的探讨仍意犹未尽。
“这怎么和《传奇联盟》的段位有点像?”齐文江乍一听有点耳熟,“我觉得还有铂金、钻石、王者。”
“王者……没错,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就该是贤能的君主,哲学王。师弟,你给了我灵感,还有……还该有什么呢?”
芭尔从另一侧楼梯来到走廊,她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嘴角还有些黑面包屑没有擦干净,下人的角色没有给女孩足够的时间细嚼慢咽。
下人吃的东西虽然不好,但她仍然感激文江大人的救命之恩,这才按时将咖啡色药剂包好,治疗这位本是敌人的叙拉古廷臣。
“文江大人,”她说,“吃药时候到了。”
齐文江于是敞开门让芭尔进来,坐在床头准备喝下草药,还没到嘴边,一股浓烈的苦味就冲得他难受。
“没药和乳香磨成的粉,苦涩难当,却能替圣人止痛。”她似乎话里有话,但仍旧背过身把倩影留在药剂桌旁。
橄榄油提灯发黄,自然没有刚刚升起的月光亮,叙拉古冬日难得的雨天后,又学往常放晴,这不禁令齐文江幻想,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而文江作为宿舍熬夜冠军,七八点钟睡着根本不可能,于是干脆把今天柏拉图答应下来厨艺比赛的事情和盘托出。
芭尔整理着药剂桌橱柜,自顾自地寻找着,好像什么丢失了似的,她有些口吃地答应:
“柏拉图大人似乎真没什么坏处……小女还未见过他对人粗暴呢。”
“找什么呢?”
“没什么……昨天宫廷御医拿来的草药当中,把莳萝和毒芹弄混了,幸好我指出了错误。”
莳萝和毒芹同为伞状花植物,若不是精通草药,很容易把毒草与药品搞混,这毒药怎么老跟着齐文江不放。
御医已经不见踪影了一天,估计出了这种医疗事故,狄奥尼索斯二世把他开除了吧。
“但,”芭尔把窗户纸捅破了说,“小女觉得有人要害您。”
“毒芹汁,当初雅典用于苏格拉底死刑的,就是毒芹汁。恐怕是……”
“厄琉息斯教徒。”芭尔肯定地点了点头,并且怀疑这是国王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