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提起来,古怪的是,自从他父亲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了这箱子卷轴,叙拉古国内就突然出现了厄琉息斯教徒。
后来老国王回忆,似乎那些波斯商人因为这箱子卷轴,受到了某种诅咒,才急于脱手。
可齐文江这个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这么邪乎的东西的,虽然他与恶魔签订了契约,但凡事必定冤有头债有主,肯定是厄琉息斯教徒。
“厄琉息斯教徒在宫廷外面游荡,混入宴席,多次想要盗取我这藏书阁里的所罗门王卷轴。”
“这还真是古怪。”柏拉图说,“但我记得你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狄奥尼索斯二世长吁一口气,一阵冬日寒风穿过木制窗框,冻地他浑身哆嗦,国王把遭遇一并说来:
“狄奥尼索斯一世,迷信地认为这卷轴与叙拉古大饥荒有关,于是自学亚述语开始着手翻译。每天,他都能从这栋楼上,望见树丛里的眼睛,厄琉息斯教徒。”
于是,老国王下令砍掉宫殿旁所有的树,让士兵在门口严格审查,可从未想到宫廷当中已经混入。
“他将全文翻译出来的那天,守卫走进这三楼,告诉他这秘密只有厄琉息斯教徒能够享有,他必须加入厄琉息斯教,并立刻停止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
“但叙拉古的王者会听从一个小小邪教的命令吗?”柏拉图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所以他就死在了我们三个现在,现在坐的位置,这栋书斋因此被荒废了将近十年。”
“他怎么死的?”齐文江瞪大眼睛。
“身上中了七八刀,从背后来的,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捅地满身是窟窿,刀孔很深很深……”
屋外有一道闪电,紧接着奔雷好像在使得大地震颤,齐文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坐的位置,就是当年狄奥尼索斯二世死亡的现场。
老国王的死引起了叙拉古人对厄琉息斯教徒的大面积迫害,义愤填膺的平民冲上街头,将紫色胡子的醉绑上火刑柱烧死。私刑遍地,教徒被一排排吊在树上,木牌上写着:
“我·杀·了·叙·拉·古·仁·君。”
“皇室最后与厄琉息斯教谈妥,我加入他们,成为低级教士,并永世不得寻找所罗门王的宝藏,从此放弃对叙拉古宫的所有行动。”
“我自早就听说叙拉古人守秩序、道德感强。”柏拉图赞叹道,“没想到遇到不公正的事情,他们会为正义如此高呼,真是可敬。”
“所以,你们对外宣布老国王是死于中风,而你从来没有阅读过所罗门王的卷轴,更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此事,他们的谈话被楼梯上盔甲的声音打断了,那名矮胖的士兵走上三楼来报,屋外的雨夹雪使得黑暗令他的双眼漆黑,他弯腰略带神秘地说着:
“国王大人,狄翁将军在港口点兵,小的要前去报道了。”
等他走了,国王才声音颤抖,只敢小声问询,如同自言自语一般——
“他……不会是去通风报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