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我害死了阿果,我想单独养它。但是后来神殿守卫不给我宝藏室钥匙了。”
“卫兵人不错啊,居然没告发你。”
“尼科马科斯医生。他长得可黑啦,好几次他吓到了晚上换班的卫兵。”
“后来呢?”
“后来,他就单独夜班了。”她悄悄地说,声音很甜美,如同在讲故事。
“文江。我说过很多次我是坏孩子,我嫉妒我姐姐,可从没想过我会失去她。”她接着说,垂下眼睑,又横出一行泪水。
齐文江用长袍袖擦了擦她的泪水,女孩又接着回忆道:
“两天前晚上,姐姐说要去祭拜果果,我赌气就没跟她去,哪能想到她……”
女孩的脸颊跃上忧色,自责了起来。阿雅靠在齐文江肩上,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品味痛苦。
“我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来,我好难过好难过。”
“或许你姐姐知道有危险,故意没让你去。”齐文江安慰说。
“从前虽然姐姐有时候会欺负我,但她去城外祭祀,总会摘些橄榄和无花果给我吃。
她教我埃及舞,结果把底比斯城赠送来的丝绸地毯给踩破了。眼看大事不妙,我们就躲在雅典娜女神像后,看着祭司妈妈发飙。”
山间豁口传来夜间清风,夏末城郊的比雷埃夫斯港仍然接待地中海的商帆,脚夫忙得和奴隶一起卸货,而船东忙着和商人画押,借出货舱。
“地毯怎么能用丝绸做?又滑又不经踩。”
“就是嘛。”她很认真地点点头,“而且我没穿鞋子,赤脚就扯破了,姐姐撒谎说是卫兵做的。”
妮阿雅自然还有些沉浸在昨天的创伤当中,每当想起昨晚篮子里的头颅,她就有些干呕。
女孩故作镇定,不给齐文江带来不好的印象,阿雅看似放松,让人舒服也是这些年她受到的教育。
“我觉得,凶手肯定在这城里,还逍遥法外。”阿雅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你有什么头绪吗?”
“梅勒托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智者学派都是动嘴皮子功夫的,动手的不见得是他。”她露出白臂,摘下金色秀发上的蒲公英绒。
齐文江不禁想要去触碰,那股嫩滑、纤细的触感,令女孩的脸上涨起羞红,但她并未反抗,而是默许了他的好奇。
而一阵冷风拂地齐文江脊背发凉,不好的念头浮现在心中,他摇晃着脑袋,试图抖落满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你真是王子,”阿雅接着说,“梅勒托他们不会敢拿我们怎样。”
“我一定要帮你找出凶手。”齐文江愤愤说,“把梅勒托裤子扒了丢进河里。”
阿雅听到这里不禁眼神里也多了些光,被他的幽默打动。
女孩浅浅弯上嘴角,垂下眼睑,开始探寻他的嘴唇。
不速之客却又坏了齐文江的好事——
“齐文江,我可找到你了!”柏拉图黑马停蹄嘶鸣,他急忙下马,踉跄几步跑过来,满脸大汗,似乎找了他半天,“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他抖落枯叶,站起身来。
“祭祀船在海上遇到了顺风,鸽子来信说明早就到。”
“这么早?爷爷他……”妮阿雅捧着吃惊。
“师父他……师傅他,或许明天一早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柏拉图喘着粗气,要齐文江赶忙上马,去同他一起把苏格拉底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