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拉底左手接过盔,而他一没注意,敌人一击战锤就砸在他的脑门上,晕倒过去。昏昏沉沉当中,他看到亚西比得手刃了数十人,将他救上马,一拍马屁股,朝士兵们大喊:
“跟我冲锋!”士兵们集结起来,向波斯人做了最后一次殊死较量。
而等苏格拉底在病榻上惊醒,一身冷汗慌忙大叫的时候,他知道,这并非噩梦,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公民大会为雅典装甲第七军团举行了集体安葬,老执政官伯里克利发表了对阵亡将士的哀悼,而亚西比得的战盔,已经成为了他墓碑的一部分……
等苏格拉底拄着拐杖,到达阿果斯集市长廊处的演讲,老执政官已经说出了最后一句吊唁:
“凡是对于勇敢的奖赏最大的地方,你们也就可以找到人民中间最优秀的和最勇敢的精神。”
雅典人,不会忘记这份恩情,苏格拉底也是。
老执政官走下台去,拥抱着亚西比得的两个女儿,并牵着她们的手,交给了巴特农神庙的祭祀妈妈。见苏格拉底急切的要将军盔递交,他甚至因为双拐不便,一个踉跄落入了泥坑。
伯里克利见丑哲人过来,扶他起身,不顾他满身的淤泥与他拥抱。
“赞美高尚的亚西比得。”
“他的遗产……”
“战盔内侧的遗嘱已经写给了你,亚西比得在战争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伯里克利知道苏格拉底并不想要这份财富,但遗嘱要按照法律进行,他说:
“一旦她们成年,如果你愿意,将财产分给他们。或者让你的儿子与亚西比得的女儿联姻。”老执政官承诺道,“而现在,城邦将对阵亡将士的子女负责到底,到成年为止,他们将吃喝不愁。”
但是随着前线一场场胜仗,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接踵而至——波斯人的战利品上沾染着鼠疫。
还没等苏格拉底问清妮阿雅身处何方,伯里克利的仆人就将他隔绝门外。而晚上,雅典城就传来了伯里克利的死讯。
于是,苏格拉底大海捞针,在拥挤的街市上拼命寻找,在城邦登记官处四处询问。
城邦拒绝向平民透露个人身份信息,而苏格拉底没有料到,他寻找的女孩,根本不在集市里,某个油坊或陶瓷工家里成长。
她们依仗父亲的名望,寄居巴特农神庙屋檐,学习敬爱雅典娜女神,直到今日。
这些年来,苏格拉底夜晚一旦独处,亚西比得说过的身影与言语便再次出现。他暗暗慨叹,自己无能。恩人的托付无法完成,却享受着他所带来的财富。
如今,齐文江的出现,却把妮阿雅的名字重新带给了苏格拉底。
“她……还活着?”苏格拉底神情激动,握住齐文江的双肩,动情地说,“真是那个孩子!”
“苏格拉底,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她姐姐的遗体,在奉献给雅典娜女神的祭品当中找到了。”
苏格拉底如遇雷击,他张开大嘴,震惊之余悲伤神色显现。当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忍不住大声质问齐文江:
“齐文江,你送她再回去,不是找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