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友。”
“之前出手相助可以说是因为她。”
“伊莎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一直由神殿抚养长大。”女孩有些气堵,不愿意也不想去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不,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透过面前的人,仿佛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倔强的颜,“我本非爱管闲事之人,先前如有什么误会,就算是在下的过错好了。”
“之前明明都是一起回去的……”伊莎犹有不甘。
“纽芬已经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因为他的烂摊子已经有人帮忙收拾了。想到西同,卡尔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印象里他很少欠人人情,因为没有多少人能有机会让魔剑欠下人情。
“所以以后应该就不需要了。”他对着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脸说出同样拒绝的话,心里有一丝奇妙而无奈的感觉。
一切仿佛命运的重演,但是有些东西却已经变了。
“那做普通朋友可以吗?”她咬唇,继续追问。
他淡笑:“不用。”说罢转身离去,没有再看她的表情。
也许留下一丝希望才是真正的残忍。他已经因此而负了一个人,决不能重蹈覆辙。更何况这个女孩也许是她的后人。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远远传来,却没能让他再停下。
一如很多年以前,有个女孩强忍着泪水,甩下这么一句话,发誓永不原谅他——哪怕他发誓一定回去。
结果她终还是原谅他了,但是他却再也没有回去。
永远的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吾回来了……补上~
饿……另外筒子们有何感想意见请随意提吧~接受任何吐槽~~MOA~╮(╯▽╰)╭
☆、黑猫贝蒂
最近贝都因并不太平静。
随着红月的逐渐圆满,海格丽丝的力量开始减弱,不时有魔族袭击人类的传闻出现。
为了城邦的安全,黑户的工作暂时停止。但是西同却并没有因此而轻松下来。从城主府回来后,她就变得非常忙碌,行踪成迷。连最近一次的惯例茶会也被她以“晚上天气太冷不利于孩子们的身体健康”为由取消了,而采购送酒赚外汇一类的活已经统统落到了卡尔的头上。
因此,每当夜幕降临时,贝都因最繁华的街道上总会出现一个少年的身影,两手各拎着五个酒瓶子慢慢地走着。
“哎呀,真是麻烦您了。”“红唇夜话”的艳丽老鸨接过卡尔手中的酒时,笑得格外妩媚,“回去的时候记得替我向西同大人问好哦。听说茶会停了,我家小鬼们可是怪想的。”
“一定。”他淡淡应了,接着向下一家走去。
西同的调酒很受欢迎,一直都有人愿意出高价收购,但她坚持只卖给几家固定的客户。几次之后,卡尔就发现,酒送去的都是那些来听故事的孩子们的家——馆子,赌场还有妓院。而这些孩子的共同特点便是,有一个单身母亲。虽然她本人声明选择固定的对象是为了能够搞好客户关系做长期买卖,但是卡尔清楚,如果卖给其他人的话,所得的利润将远远不止现在这些。
待完成任务,卡尔也到了街道的尽头,开始习惯性地放缓脚步。
每每到了此处,他总会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
他身后是魔都的不夜街,“血街”。不管这“血”指的是金钱,汗水,泪水,还是真正的鲜血。不祥的称呼赋予了这条街异样妖娆的温柔和魅力,吸引着无数人来此处花天酒地,日日上演醉生梦死的剧码,靡丽到腐烂。
他面前的巷子很黑很安静,若是一直走下去,尽头便是贝都因最神秘的处所之一,黑户办事处,自己目前的住所,部分时间人烟稀少。
这样风格迥异的两条街连在一起,被同样纯净而又充满了魔性的月光静静地洗礼着。
——充满了矛盾的美。
不知怎么卡尔就想到了西同。这段时间后者昼伏夜出,似乎在从事某种异常辛苦的工作,连晚饭也顾不上——某只曾经声称与卡尔进餐是她所剩不多的乐趣。
而且自从知道了卡尔的身份后,某只不再自诩为养母,热情似乎消退了不少。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某只即使偶尔在家也精神恍惚,丝毫没有当初见了养子就兴奋的迹象。每每卡尔追问起原因,却总被她以三言两语或者干脆装睡给搪塞过去了。
对此魔剑大人的猜测是,也许是因为自己原本是寄宿在剑中的魂魄,而某人因为体质特殊产生了不良反应——只是以上想法一直没能当面证实。
他一路沉思,脚下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待到了屋子前却突然停住,没有马上推门。
以魔剑的修为,即使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也敢肯定自己被人跟踪了,就在进入巷子的时候。
“出来吧。”他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