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眉头紧锁。
“控嚣张了半天还是没能解释他们如何行军至此的。白天我们都看着,绝无可能。不解开这个迷茫然行动?哼…”赋此番气顺:“我赌他们这次不能成。看他们落败,到时候咱们才有话说。”
赌…瑺落最不爱听的话:“如果真有了闪失,咱们也…”
“也不是全然不顾。总之这次不用我们的人,但我们见机行事。先让他们去厮杀。”赋笑。
炎汐的床榻前,真岚给苏摹详述事件经过:“…就是这样。误伤这事情,责任在我们。逝去的生命,我们也很难过。现在只想竭尽所能挽回或者补偿些什么。”
苏摹静静守着炎汐不说话。又输入些灵力,确保他能活着。
真岚犹豫:“现在…还有件事…那份地图最后的缺失,在炎汐体内…”
帐篷里传来一声巨响,是肢体碰撞的声音。西京反手祭出光剑冲到门前,但里面再无动静。和白璎眼神传递,停下脚步。
真岚的手指轻点了点脸颊和唇边,笑:“无耻。我就先替你骂了。但我们的命都在这上面,你们的也在。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们一定不会放弃炎汐。”
根据已经拼凑的地图显示,伏波兵阵没有所谓后方。越深入,越危险。他们一路摸索到这,现在要快速安全撤离,只能靠完整的地图了。
苏摹冷笑了一声。
刚才突如其来的声响,炎汐动了动。他听到苏摹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海皇?”
两人一起探身过来。
炎汐的手在空中乱抓,苏摹这才发现他看不清。上前握住,听他慢慢说话:“我有罪,我…有负海皇重托…是我指挥不利,放松了警惕…”
真岚这才知道那十五人的来历,原来泉先的右权使就打算从他们之中选。炎汐哀痛自责,艰难从怀中将苏摹交付的右权使护腕拿出来。
“好了别说了。”苏摹叹了一声,将护腕收起:“你的眼睛怎么了?”
炎汐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干燥黄沙中,眼球表面浑浊不堪。苏摹舀水帮他冲洗,收效甚微,更惹得炎汐惶恐。
“不要担心,眼睛的事情,医官已经配了药,晚上…”真岚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炎汐叹气:“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到了一些。海皇,即使没有那回事,图滞留在体内也是难受,不早晚要取出?”
苏摹没有说话。
“你要不要先吃些东西?”真岚打开帐篷示意送些食物进来,发现门前挤满了人。西京,六王都在。玄王尤其神色凝重。
真岚叹:“哎,散了。围在这里能有什么用?”
然而大家都不肯动,凝重气氛弥漫整个营地。
炎汐坚持下,苏摹终于同意取图。医官需要做充足的准备,跑进跑出。然苏摹依旧满目敌意。
真岚上前,展示自己腕部的伤口:“我之所以要求尽快,是因为我有办法能保下炎汐。”
“哼…”苏摹只冷眼相看。
炎汐被抬放到巨大的圆木支架上,布条捆缚四肢。这是医官为了防止动刀过程中,挣扎导致额外受伤…
军营里都熟悉的戏码。
他们额外搭了帐篷,清扫干净。苏摹在前方驻足。
真岚再次上前保证:“你放心。他是军中最好的医官,绝不会乱来。”
苏摹看着那个小个子医官,弓着身体来来回回。看上去诚惶诚恐的样子。
“有句话,可能现在说不是时候。”真岚顿一顿:“你们特意来帮忙,我真的十分感激。”
苏摹的目光依旧在那个小个子医官身上:“哦,是吗?不过真岚,我现在不一定还是这个主意。如果炎汐再出了事,我这就去对面,说说你们的藏身地。”
他在笑。却不像是玩笑。气氛瞬间压抑。医官僵了片刻。
炎汐被人抬着经过,向苏摹伸出了手:“海皇,快别说气话。这种时候,哪能再制造裂痕。我即便真出了事,也不后悔当初。我们泉先,又岂会跟那些强取豪夺之流同流合污?”
西京笑:“左权使实心,你听不出,他只是信不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