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分开的呢?”她问。
“她后来想把我献给一个沧流显贵,还劝我去化女身,我不从。连夜逃走了…”流帆答。
“啊…这…”
流帆正身:“在当时环境未必是差的选择。只是我不肯接受这个命运。”
绛惊望,张一张嘴。感觉今天又认识了一个新的流帆。
“所以郡主甘受天命所逼,我一直不解。我在当时不过一介戏子伶人,尚且不屈于命。郡主一身本领通天彻地,难道不想为自身所系讨个说法吗?郡主,‘暮杀’之局破解,是幸仗那晚郡主引开了敌人…”
“郡主!他们全员得存,现就在临海城!”
海皇大殿里,苏摹在王座单手支撑额上浅休。左右无人。炎汐归来,将临海城事禀上:“海皇!那笙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嗯。”苏摹缓缓睁开眼睛。他第二天将迎来恶战,现在只将养精神。
“如果乐师成功,明天海皇不必和郡主打斗。出战在即,万一有所损伤…”
“呵,那不一样。”苏摹笑笑:“要过绛心里那一关,这一战不可避免。要让她全心支持我们出军,才能增加胜算。”
“海皇的意思是,郡主能一同出战?”
苏摹笑:“我同你去还不够么?再加上她…你是深恐战火不烧到泉先腹地来。”
炎汐喜:“多谢海皇!”
第二天海皇大殿严整肃穆,虚席以待,只有绛迟迟不来。派人去请,回报寝宫中也不见人。
苏摹淡淡地回应:“去乐师那里找。”
等得实在久,湘先出列,高声请辞右权使之职,并且呈上了刚刚交接的右权使护腕。
“湘!怎么你…”炎汐震惊。
“左权使,我已深思熟虑。也知你赞成发兵相助实是善举。只是我认为,助人也要量力而行。此番空桑经受的,我们根本无力面对。去与不去都不能胜,我等又何必先行得罪强敌,惹火烧身?”湘言。
“嗯…嗯…”长老们频频点头,都认为湘的考虑谨慎又周全。
泉长老特意嘉赏:“虽然这样,湘你也不必辞任右权使呀。”
“弱者求存,天经地义。军中并非所有人都愿为空桑冒险。我若任右权使,必也同这些人一样,不肯向前。”湘如此回答。
炎汐摇头失望:“湘!…”
“我知海皇军前任命是器重于湘。可恕湘短视,并不认为出兵会有善果,故此右权使之位甘愿让贤!湘此举有负海皇重托,若有罪罚,自甘领受!”湘言罢,伏跪人前。
苏摹没有表态,一挥手收了湘的护腕。在长老的殷切声中,没有责难于她。
绛虽来迟,神采奕奕。她昨晚在流帆悠扬的琴声下睡着了,就躺在那块青色的巨石上。沐浴星辰,心情坦荡。
前夜,流帆说了许多话。
“人,若不能由心而活,那活死何异?‘天机’若真灵验,为何不公诸于世,让人按部就班的活,按时按地的死呢?何必藏在神庙里,惧人观看…”
“海皇,我都准备好了。”绛将右手举起,凝神踏足大殿上。
苏摹望着她腕间蓝辉,轻轻一笑:“绛,此战,你是为维护你们‘天机’权威而战的吗?”
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