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足,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要是你很闲的话,可以再去外面流浪一段时间,我不会再派人去找你了,你自便!”说着,便又要走。
“你难道没有在乎的人吗?你难道真的就这么无动于衷吗?那你告诉我,那个人呢,你把她藏在哪里了?这么多年,你居然瞒过了我们所有人,你果真是金屋藏娇!”他身子一僵,停下脚步,立在原地,有些愕然。
坤啸扬了扬嘴角,再次回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你不用惊讶,我只想让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他沉默不解,死死地盯着她,她难道见过她?她跟她说了什么?可是,她怎么会见到她?难道。。。
他来不及等她的回答,拔腿就往随心阁冲去。身后传来坤啸清脆的声音,“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最好不要骗她!”一路上,脑海里有太多的想法在挣扎着。她怎么了?她会胡思乱想吗?她为什么会和坤啸见面?她如何能出得去?就算金屋,也藏不住她吗?
风风火火的闯进密室,暗影头一次见主人如此的慌张,虽然以前见里面那位也会如此着急,却没有这般的慌乱,不由得有些诧异。来到机关小楼前,他竟没有看到她设计的机关和问题,一路上顺畅无阻,本来该兴奋的,他却倍感压抑。这样的反常,七年来从未有过,就算她偶尔撒娇,也会出更难的题目来考他,而这次。。。
心下更加焦躁,他加快了本就飞速的脚步,心跳快得吓人。来到塞巴斯酱时,里面一片死寂,以往她的笑声和故意吓他的声音,也一并无踪。大门外更是寂寥无比。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全身迅速下降到冰度以下,那般的冻彻他心。
一脚踹开大门,空无一人的一楼静悄悄的。他飞快上了二楼,仍是空旷得让他呼吸一窒,踉跄几步,几乎到下。双拳攥紧,一条条青筋迸裂而出,额上的青筋更是暴露无疑,脸色难看得让人想到了阎罗。
心中的那股凉意还未蔓延全身,就听到了楼下一阵嬉笑声。是她!一时间他雀跃,飞快地奔下楼去,刹那间的喜悦从谷底冲向高峰,在眼眸触及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时,立马上前拥住,像是突然得救的死鱼吸到了水分,他活了过来。
辛嫱提着一篮满满的野花,刚走进大门,就被他猛地抱住,那么紧,几欲将她捏碎。他的呼吸急促而且厚重,在她的耳畔紊乱地有些狼狈,心跳在她身体的感应下,有力且迅速,让人不安。整个人就那么急躁地呈现在她面前,她似乎从未见过他这般慌乱不堪的样子。
“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手上的花篮一下子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她的鼻尖塞满了酸涩,他的怀抱如此的真实,却让她更加不舍,想好要问他的话,却在这一刻,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哽咽,带着乞求。她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个人,会是将中堂府灭门的人,她无论如何,都联想不到一起去。可是。。。
两只小手慢慢的上移,上移,犹豫了半秒,紧紧回抱住他,依偎在他的怀里,好喜欢这份温暖,真想永远不放开。她靠在他的怀里,听他的话,“嫱嫱,你去哪里了?下次我来的时候,不要再让我看不到你了,好吗?你知道,看不见你的存在,我。。。”
“对不起,是我不对,对不起。。。”她轻声低语,泪早已划过脸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泪痕,无声无息。
可佳站在不远处,看着屋内的一双人儿,泪眼朦胧。小姐,你的爱情,真的好苦!
准备好晚膳后,可佳上楼叫他们用膳。行至楼梯顶端,就看到了窗边的两人,相依相偎。男子抱着女子,站在窗边,久久不动。似乎已成石雕,化作永恒。
她不敢打扰,站在楼梯处,不上不下,被他们的背影,深深吸引。直到辛嫱动了动,转头看到了她,她才受了惊吓似的低头,小声地道,“小姐,王爷,该用晚膳了。”
“我饿了。”辛嫱可怜兮兮的抬头,映入男子的眼眸里,那丝爱意,柔柔的化不开。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汲取发间的香气,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小馋猫,难道我饿着你了?”
“你没饿着小馋猫,你饿到我了。。。”辛嫱吐了吐舌头,冲他做鬼脸,他哈哈大笑,一个华丽丽的公主抱,将她抱紧,拾级而下,上了饭桌。
“今天想吃什么?”他将她搂在怀里,看着满桌的菜色,在她的耳畔轻喃。她面颊一红,低着头咬手指,“我都要吃。。。”
他得意的笑,将那些食物一一夹到她的碗里,牵起她的手,握在左手中,然后逼她抬头,张嘴,他要喂她吃东西了。
一顿饭多少吃得有些暧昧了。她不问,他不说。两人很有默契地避过那道看不见的屏障,装作习以为常的平静和安宁,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辛嫱偎依在他怀里,享受着这弥足珍贵的温暖,心中的酸楚不知何时,早已涨到了脖颈,他喂的食物,卡在食道,喉咙里一时不畅。
“怎么不吃?今天的食物,不合胃口?”他停下来,眸中带着担忧。她试图从那里面找到一丝丝的虚假,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也看不穿。
心,猛地锁紧。她,脸色煞白。
“嫱嫱?你。。。”
看着他眉头紧皱,脸色发紫,身子无力的倒在桌边,她顿时泪如雨下。紧咬着双唇,双手自捏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早已不知痛为何物。